薛知遥无助地朝路边惊慌的人群求救,视线清晰了又模糊,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
但是,谁又敢上前去帮忙?
眼看陆宴北和那杀手越跑越远,薛知遥哪里还忍不住,拔腿要追过去,却被人七手八脚从后面扯住,纷纷劝她不要去送死。
“遥遥!你没事吧?”宁婷这时握着陆宴北的钱包出来了,外面的骚动之大,她在出来的路上就听闻了,却没想到,枪击事件的主角竟然是陆宴北和薛知遥!
薛知遥仿佛见到了救世主,一下揪住了宁婷的衣摆,哭道:“怎么办呀,陆宴北被那个杀手盯上了!我们快想办法救他,呜呜……”
宁婷赶紧扶住薛知遥,顺着马路看了一眼,就被陆宴北被追得四处跑的阵仗吓到了,正六神无主之时,就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
“遥遥,警察来了!”
薛知遥也听到了这犹如天籁般的声音。
与此同时,杀手追逐的身影猛然一顿,调头就往旁边的巷子里钻,竟是要逃跑!
陆宴北边跑边回头,发现了杀手的意图,也立刻调头,反倒追着那杀手跑了。
“这个二货,他在干嘛,不要命了吗?”宁婷顿时吃惊地嚷出声。
薛知遥更是魂都要飞出来,刚刚还吓到手脚发软,这会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拔高了嗓子就冲那边大吼:“陆宴北,你给我站住,赶紧回来!”
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哪怕是隔着小半条马路,陆宴北也听见了,一个急刹停在了原地,看看担心到脸色苍白的薛知遥,又犹不甘心地看了看那吞噬了杀手身影的巷子,终是没有再去追了。
薛知遥一口气才呼了出来,下一秒,就软倒在宁婷身上不省人事……
世界仿佛是黑暗的,动荡不安,令人难受。
薛知遥实在受不了这种闭塞的痛苦,猛然睁开了眼睛,灯光一下刺入目中,激得她泪水都涌了出来。
“遥遥,你醒了!”宁婷惊喜地靠过来,关切地望着薛知遥。
过度紧张后,薛知遥的头还有些疼,她眨巴眨巴眼睛,将泪水眨去,昏倒之前的骇人事情也想了起来。
她立刻抓住宁婷的手腕:“宴北呢,他怎么样?”
宁婷叹口气,欲言又止。
“他怎么样了?”薛知遥加重了声音。
宁婷见她又激动起来,只好赶忙说:“没事,他没什么大事,你别紧张,现在正在上药呢。”
“我看见他中弹了,流了很多血!”
“确实是中弹了,不过是在手臂上,不是要害,子弹取出来养养就好了。”
薛知遥听着宁婷轻描淡写的话,还是不放心:“我要去看看。”
“薛祖宗,你可饶了我吧,你知不知道你刚才那一晕才是吓人,赶紧躺着哪儿也别去!”宁婷立刻把她按回去,“陆宴北说了,他上了药就过来看你的。”
薛知遥这才稍稍放下心,神情却还是忐忑,脑海中陆宴北被追逐的画面,简直让她后怕到胆战心惊。
陆宴北耐着性子道:“我是真的担心,并没有其他的原因。”
宁婷迟疑地去看薛知遥,见她垂着眼帘不情愿的模样,立刻就说:“不必不必,我的家我都住了好多年了,治安好得很,能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了。”
话音一落,宁婷就和薛知遥快步往门口走去。
陆宴北没办法,只好跟上说:“那我送你们回去吧。”
宁婷又看薛知遥,后者一咳嗽:“荒郊野外的,当然要送。”
说完,薛知遥就傲娇地挽着宁婷出了门,陆宴北无奈地摇摇头,心甘情愿去当车夫了。
已是黄昏,天边的火烧云红似染血的轻纱,惊艳摄人。
黑色的宾利在马路上无声无息的疾驰,车内的三人也是沉默不语。
快要驶入正道,陆宴北才开口:“要不然,还是我请你们吃过晚饭再回去吧,总是要吃饭的是不是?”
薛知遥拒绝的话就要说出口,却换成宁婷哀求地看过来,用眼神强烈地表达出“今天不想做饭只想蹭吃”的愿望。
“好吧。”薛知遥应承下来。
陆宴北松了一口气,语调也欢快了许多:“那就最好了。”
临时决定要吃饭,陆宴北也没太挑,直接开到了德聚轩,三人进了小包间。
整个饭局,气氛依然尴尬无比,陆宴北有意想拉近距离,可生性又是性子冷淡的人,更是不可能把有意和他拉开距离的薛知遥逗开心。
倒是宁婷,一个劲儿只顾吃,完全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酒足饭饱,薛知遥立刻就起身离开。
陆宴北心急,瞬间把钱包掏出来丢给宁婷:“你去付账。”
等宁婷手忙脚乱地接住,陆宴北已经追着薛知遥走出去好远了。
宁婷无奈地撇撇嘴,想着吃人家的嘴软,总要给陆宴北一点机会,便认命地拿着他的钱包去付钱了。
“知遥,你慢点,身体才刚好。”
陆宴北心惊胆战地看着薛知遥脚步如飞地走出大门,生怕她等下过马路也是这般横冲直撞。
“我知道了。”薛知遥见陆宴北都伸手要来扶,赶紧慢下来。
陆宴北讪讪地收回手,看着薛知遥:“能不能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薛知遥固执地拧着头:“没必要,我……”
话音还未落,薛知遥就突然被陆宴北一把拉了过去,正在发蒙的时候,就听耳边传来呼啸之声,一道寒风擦着耳边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嘭!”
身后的玻璃门随即“哗啦”一声碎得稀烂,玻璃渣子溅了满地!
“快走!”陆宴北肃然喝道,身体已经把薛知遥往下压了。
电光火石之间,薛知遥匆忙间瞥到远处有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正用一个黑洞洞的手枪直指过来,令人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