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巴巴围在霍子声周围,讨好、示爱、甚至主动求婚,后来也得到了他的回应,梅妤琴就以为自己做了这么多总算是没有白费,霍子声至少是对她有所怜惜的。
却没想到,现实如此残酷,霍子声依然是那个眼中只看得见薛知遥的霍子声,甚至可以随意就说出解除婚约!
刚刚还勇猛如母狮的梅妤琴,瞬间就酸楚袭来,欲哭无泪。
霍子声却还振振有词地说:“我本来打算如大家所愿,和你成婚,但如果这样会给遥遥制造一个敌人,那么,这婚我绝对不会结!”
“闭嘴!”薛知遥突然大喝,严厉地看向霍子声,“结婚是开玩笑么?你把她当做什么了,是物件还是宠物,你说要就要,说丢就一点情面不留的踹开,你想过对方的感受么!”
霍子声不敢说话,他这时才意识到,这番话薛知遥不仅是在说梅妤琴,也是在说曾被陆宴北退婚的她自己。
梅妤琴也没想到薛知遥会帮她说话,很奇异地看着她,连伤心都停顿了。
陆宴北听了愧疚不已,几乎无法直视薛知遥。
看到两个男人不自然的表情,何妃暗道一声高明,这番话真是说得巧说得妙,瞬间就勾起了两个男人对薛知遥的怜爱之心,甚至还能博取梅妤琴的些许好感,真不知道,这薛知遥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种手段。
“对不起。”霍子声道歉了。
梅妤琴不做声,被情敌训来的道歉,她还真不想接受。
薛知遥继续冷冷瞧着霍子声:“我早就说过,我的事情与你们陆家都无关,看在我们相识多年,今后没有必要就别来找我。”
霍子声露出受伤的表情。
薛知遥又叹口气:“回去吧,好好和你的未婚妻过日子,毕竟你已经接受订婚,就是准备好要照顾对方一生,半途毁诺的人,绝不可能再是我的朋友!”
陆宴北张张嘴,他知道,这话含沙射影,是说给自己听的,他想解释却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只得痛苦地看着薛知遥。
霍子声咬咬牙,慢慢地做了一个抬头的动作。
梅妤琴再也受不了了,她真的害怕霍子声会在薛知遥这番话后,会点头应下,那可真是对她极大的讽刺,当即,她便一跺脚转身跑了。
“梅小姐!”何妃故意没拉住,让她跑掉。
薛知遥立即看向霍子声:“还不去追!”
霍子声眼底流露出不情愿,又无法违背薛知遥,惹得她更生气,只好也跟着追了出去。
薛知遥这才松了一口气,神情越发疲惫,并不想再理会失落的陆宴北,只对何妃勉强勾了下唇角,就走回了病房躺下。
何妃拉拉陆宴北:“走吧,知遥真的需要好好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陆宴北点点头,脚步沉重地走了。
“何妃,你也看到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是怕再不抓住每一个机会整治他们,我就真的……没时间了。”
陆宴北顿时大惊:“知遥,你说什么傻话,以后不许再说这种丧气话了!”
何妃顺着陆宴北的情绪,也假装着急地训:“就是,知遥,你的身体会好起来的,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陪伴你,可你自己也要有信心才行,一定会完全康复的。”
薛知遥没有争辩,只是勉强勾了一下唇角,便疲惫地闭上双眸:“好累,浑身都像散了架,我想休息一会儿了。”
何妃朝着陆宴北投去征询的眼神。
“先走吧。”陆宴北轻声说。
何妃听话地点点头,起身跟着陆宴北走了出去。
陆宴北把门带上,一边走一边对何妃说:“我把和你假装旧情复燃的事告诉知遥了,不过她态度很模糊。”
虽然早知道陆宴北会将这事坦白,但何妃听了就是不爽,硬邦邦地问:“什么叫态度模糊?”
“就是似乎不相信,也好像不在意,我现在除了加快曝光薛家的丑事,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办法能换回知遥的心了。”
难得看到陆宴北也有颓废的时候,何妃却怎么都不舒服,想着若这人是自己,该有多好,可偏偏就是为了薛知遥。
“我想早点结束这些事情。”陆宴北叹息着又说。
何妃一惊,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手上的证据已经足以一次性扳倒薛家了吗?如果薛凯涛被抓了,薛氏要怎么办?”
“当然是先由陆氏收购,然后再交给知遥打理,这是她一直的心愿。”
“哦,是挺好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何妃越发忐忑,她没想到陆宴北会这么急,本还打算乘机捞取一下好处,都没来得及安排。
陆宴北张嘴要答,就听电梯门“叮咚”一声后,霍子声匆匆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面色不善的梅妤琴。
“遥遥如何了?”霍子声焦急询问,人已经自动自发去开病房的门了。
陆宴北来不及拦住他,徒然在霍子声开门的瞬间说了一句“她已经睡了”。
霍子声的确是打心眼里喜爱着薛知遥的,入眼一见她脸上脖子上的伤痕,眼眶就红了,心疼的呼吸都凝滞了几秒。
梅妤琴在边上看着,嫉妒得发狂,她本来好好的和霍子声在吃午饭,结果他接了个电话,一听是薛知遥挨了揍,二话不说就拔腿跑来。
也许,以前她可以不在乎霍子声对薛知遥那种急切的关心,但现在他们婚期将近,霍子声还对别的女人恋恋不忘,对梅妤琴来说就是一种侮辱了!
因此,梅妤琴上前用力一拉,就将门“嘭”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霍子声的视线。
众人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齐齐看过去。
就是假寐的薛知遥,也都惊醒过来看向门口,只是她在里面,门一关,她就看不到外面的情形,只知道刚才听到了霍子声的声音,想着少与陆家人接触,身体疲惫的薛知遥索性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