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员推着霍子声过来,喜气洋洋地夸赞着。
霍子声穿着刚换上的一套铁灰色的昂贵西服,越发显得他玉树临风,文质彬彬。
梅妤琴的注意力即刻被吸引过去,刚才还一腔怒火,此时就已经笑容满面,一边赞同地点点头,说:“是挺不错的,不如就这件吧,子声,你说呢?”
“随便。”霍子声兴趣缺缺,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一块木头一般,任由梅妤琴去摆布。
何妃是专程被叫来作陪的,此时自然不想场面冷下去,笑道:“子声穿这件看起来很舒服,不过大男人的,也不知道哪里好还是不好,妤琴你定吧。”
对于霍子声的态度,梅妤琴也不甚在意,反正人都要是自己的了,管他现在什么情绪。
梅妤琴就对导购说:“就这一套,你再带我去看看配饰。”
等到两个女人跟着导购走远了,霍子声脱力地坐在了椅子上,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
由于梅妤琴把发过请帖的记录一一删除了,所以霍子声一时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待他刚想放下手机时,几条不同人发来的道贺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们怎么知道的?”霍子声吃惊地自语,不明白消息是怎么散播出去的。
懵懵懂懂回了几条信息,霍子声怀疑地抬头看了远处的梅妤琴和何妃一眼。
“应该不会吧。”霍子声摇摇头,无论是何妃的素养,还是梅妤琴的家教,霍子声都不想相信,是她们做了什么手脚。
或许,是家里传出的消息?
霍子声心中疑惑,一直挑选完必备的一切,待回到家中一问,才知道家里的请帖刚放出去,在此之前,并无人知晓他明天就要订婚的消息。
霍子声看向梅妤琴买的那一堆东西,此时不信也得相信了。
“小叔,你在发呆?”陆宴北放下手中的一份请帖,唤了霍子声一句。
此时陆家人都忙碌开了,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霍子声便没有隐瞒,说:“今天谁动了我的手机,在我私人好友里发送了我明天订婚的消息。”
陆宴北一愣,眼神郑重了几分:“是谁这么无聊?”
霍子声一声苦笑:“今天和我一同出去的,只有梅妤琴,还有何妃了,你说,还会是谁。”
“何妃?”陆宴北脱口而出。
“呃?”霍子声一愣,“你怎么会说是妃儿?第一反应不该是梅妤琴么!”
陆宴北沉默了一下,才道:“如果是我来猜测,我真的会第一个怀疑何妃,小叔,你不觉得她回国之后变了很多么?她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天真的姑娘了。”
霍子声哑口无言,其实他也感受到了何妃微妙的变化,只是一直以来,他都选择了忽略,始终用儿时的印象来替换现在的何妃。
事到如今,被陆宴北提起,霍子声才开始回想之前种种,越发心惊起来。
“当然,你决定远离知遥这件事,我没有意见。”陆宴北又补了一句,便不再多言,匆匆往后楼走去,竟是真的去找资料了。
霍子声有些怔愣,下意识地侧首看了何妃一眼,正巧见她精致的脸庞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又很快隐没了下去。
似乎是留意到霍子声注视的目光,何妃立即笑开,宽慰地对霍子声劝道:“你别理会宴北说的话,他最近压力也很大,有时候情绪不太好。”
“无妨。”霍子声摇摇头,又怀疑地问,“宴北最近那么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不知道。”何妃飞快地回答,却越发显得不真实。
霍子声一动不动地盯住何妃。
何妃垂下眼帘:“我真的不知道,宴北有他自己的理由和想法,我怎么会知道。”
“可宴北说,拒绝和遥遥结婚的理由,是因为他心中还有你。这件事,你们一直没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何妃都不想再待下去了,踱着步子往门口绕,“我当时受伤了,可能触动了宴北一些情绪,而且当时的情况,也确实不允许宴北和知遥结婚,所以吧,我现在也搞不清楚,你还是不要来问我了。”
说完,何妃便直接往外走,挥手道别:“我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办公室了,你有事再联系我。”
“妃儿!”
何妃无奈地顿住脚步:“说真的,子声你现在自己都麻烦一大堆,何必还要去理会薛知遥那边的情况,今天她说的那些话,还不足以表明她对你毫无眷恋么?”
霍子声闭上了嘴,眼神再度灰暗下去。
“唉,我走了。”何妃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不耐狂躁,只要想到他们一个个为了薛知遥这般付出,她就来火,一点也不想再见他们,匆匆离开了。
霍子声一人站在客厅,只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只剩下心中苦涩的滋味。
“何妃走了?”陆宴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走回来,往四周瞧了瞧。
“嗯,刚走,你出去还能追上她。”霍子声一指门外。
“那倒不必,反正我也和她不同路,我先回公司了。”
见陆宴北就要走出门,霍子声还是忍不住喊住他:“等等!”
陆宴北微微侧首笑了笑,脚步却没停留。
霍子声看着他,莫名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而且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
几日之后,医院的病房里,薛知遥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院。
宁婷接过她递来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随即把拉链拉上,拍了拍箱子:“好了,都好了就走吧,我出门的时候还煲了汤,我们回去就差不多可以喝了。”
“嗯,这次又要麻烦你了。”薛知遥没有血色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缕微笑,看起来十分憔悴。
宁婷有些心酸,以前的薛知遥总是开开心心,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