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遥说着,握紧了手里的照片说:“这个照片明明就是在房间里面拍的,我住的是酒店,没有房卡是进不来的。这只能说明,一定是有人在我房间装了监控,这才拍了下来。这样周密的计划,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他们都是想欺诈!”
陆宴北很失望地看着薛知遥,哭笑不得般叹了口气:“你能不能找一个更好的理由?”
薛知遥着急地说:“宴北,你想想看,难道我还会自己请人进来拍的么?是不是这样的!”
陆宴北又何尝没想到有人用计的可能性,但他的重点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不可磨灭的伤害了。
“你觉得自己很委屈吧。”陆宴北表情淡了下来,“那我呢,又要和谁说?”
薛知遥眨眨眼,泪水就涌了出来,她并不想装可怜,只是陆宴北的话实在让她心酸。
“对不起。”薛知遥低下了头,就算是别人设计陷害,如果那天她能滴酒不沾,这件事也不会发生了。
陆宴北转身就走。
薛知遥惊慌地站起来,想要去拉住陆宴北,却又不敢去拉,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似乎昨晚的那一幕又一次上演,只是这次,更加决绝而冷漠。
薛知遥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就像小孩子弄坏了心爱的玩具,天都好像塌了。
陆宴北咬牙当做听不见,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可薛知遥的哭声如影随行,陆宴北没法儿忽略,他只得站住,侧身回头去看薛知遥,眼神恶狠狠的好像要吃了她。
薛知遥兀自哭得伤心,她无法证明自己,也无法让陆宴北相信她的清白,除了哭,这一刻她想不到其他任何的方法。
可偏偏这一个方法,对陆宴北就是那么奏效。
只见陆宴北犹如迅猛的豹子,几步窜过去,直接把薛知遥搂住了怀里,低头狠狠封住她的唇。
哭声戛然而止,薛知遥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本能地紧紧拥着陆宴北,配合着他肆虐的入侵,直到有铁锈味的血在双唇间蔓延,薛知遥都死死不肯放开他。
“算了,算了!”一吻结束,陆宴北轻喘着恨声说道,“随你是不是喜欢霍子声,也随便你是不是和他发生了什么,我都不在乎了!”
薛知遥攀着陆宴北的肩膀,啜泣着拼命摇头:“宴北,真的,你相信我,我真的和他什么也没发生……”
陆宴北抿紧嘴唇,狠狠将她重新拥入怀中,束缚的力道让薛知遥骨头生疼。
可是,能再被陆宴北拥抱,对薛知遥来说是多么好的一件事。
疲惫和惊吓过后,哭泣中的薛知遥终于在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而陆宴北始终无眠,他看着躺在身边的薛知遥,眼神复杂。
自从遇见她,陆宴北也不再像是陆宴北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过,薛知遥就那么坐着,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夜又已经有多深,她终于听见了开门的声响。
门刚刚被陆宴北打开,一股浓重的酒味就已经扑面而来。
薛知遥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陆宴北显然没想到薛知遥会在客厅等他,微微受了一惊,随即眉头紧锁,带着醉意的眼睛越发冷淡地看着薛知遥。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薛知遥上前去扶,却被陆宴北扫开了手。
“走开。”
薛知遥见陆宴北脚步有些踉跄,哪里能放心,又走过去扶他:“宴北,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
还没等薛知遥握住陆宴北的手臂,他就更用力地将她甩开。
这下薛知遥也来火了,大声说:“陆宴北,你到底要怎么样?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莫名其妙,不就是霍子声给我准备了份礼物,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么一点小事,就越扯越大,最后闹到大家都不开心!”
陆宴北嚯得转身,眼神如冰地看着薛知遥:“你觉得这是小事?”
薛知遥偏过头,又强行把火压下去,她刚才坐在那里许久,已经想清楚了自己等着陆宴北,是为了和他好好谈谈,而不是大吵一架。
调整好心态后,薛知遥忍耐地回答:“那确实是小事。或者说你介意的,其实是你觉得我不太在乎你,这一点我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真的是在乎你的,并没有把你排在什么事情的后面,只是……”
“只是什么?”陆宴北轻笑,嘴角却是讥讽的弧度,“只是拿这些话来哄我,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从小到大都有这份执念,就算我表面上放下,可我心里一辈子都是有疙瘩的。”薛知遥苦苦解释,“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害了我妈妈的人逍遥自在,若是发生在你身上,你能置身事外么?”
陆宴北似乎被问住了,站了好一会儿,才说:“是,你说的对,我没有换位思考。我误会了你,冤枉了你,真是抱歉。”
见他脸色有所缓和,薛知遥胸口的闷气也缓缓散开,她重新握住陆宴北的手,这次没有被甩开。
“宴北,你也不必说的那样严重,你知道,我也只想和好好在一起。”
“呵。”薛知遥又笑了一声,慢慢地、十分坚决地把手从薛知遥手里抽出来,态度比之前更冷漠,“薛知遥,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薛知遥这会儿才意识到,刚刚陆宴北所说的“抱歉”,应该仅仅是陆宴北的反话!
她简直要疯了,什么时候起,陆宴北竟便的如此爱钻牛角尖,怎么就非一直要揪着自己的一切缺失不放?
然而,就在薛知遥困惑烦躁的时候,陆宴北就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件物什,劈头盖脸砸在了薛知遥身上!
东西轻飘飘的,散落成片晃悠悠地掉在了地上。
薛知遥低头一看,人没被砸痛,倒是被这地上的一张张照片给吓到了——赫然就是那天在f市的晚上,薛知遥和霍子声不甚雅观的照片!
薛知遥整张小脸煞白,嘴唇都吓得褪了色一般,还不停地微微颤抖。她巍颤颤地蹲下身来,伸手去捡那些照片,然而一张照片她捡了几次都没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