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情况,陆奶奶自然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连眼角的皱纹都要笑开花了。
“来来来,开饭了,大家都去餐厅坐吧。”陆夫人这时走出来,热切地招呼大家。
几人便一起去了餐厅。
陆竹儿刚要坐下,又突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诶,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小叔也回来了,我们光顾着自己高兴,怎么忘了叫他下来吃饭呀!”
陆奶奶也似刚刚想起,一拍手说:“可不是,看我老糊涂了,竹儿快去叫你小叔一下。”
陆竹儿立即去了。
薛知遥却暗暗叫天,本来一进门没见霍子声,她都松了一大口气,哪知道人家压根就是在自己房间!
她不由偷偷看了陆宴北一眼,和家人聊天过后稍转好的脸色,这会儿果真又沉了下去。
就这么一会儿,霍子声已经随着陆竹儿到了餐厅,看到陆宴北和薛知遥时,他也稍稍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们俩今天也回来吃晚餐了。”霍子声随即很淡定地打了个招呼,在唯一的空座位上坐下了。
而不巧,这座位就在薛知遥身边。
陆宴北没搭话,薛知遥只好强撑着笑脸,侧头对霍子声说:“是啊,是啊,小叔。”
霍子声听到这个称呼,眉梢挑了一下,一下子没了说话的欲望,也默默地端起碗开始吃饭。
多说多错,薛知遥见霍子声不语,反倒松了口气,可对面的陆竹儿就边吃边闲聊着问道:“诶,对了,知遥你们公司不是要签费聪那家伙么,怎么样?”
陆夫人闻言先惊讶了,她虽然已经不再经营雅诗克里,但也算是半个业内人,对新兴的出色设计师还是有所耳闻,便说:“是吗?听说这个费聪很刁钻的。”
薛知遥赶忙笑道:“费聪是有点难搞定,不过多亏了宴北和小叔都帮了忙,总算把他签下来当下一季的设计师了。”
“那就好,他的设计确实不错。”陆竹儿中肯地评价完,又略带嫌弃地说,“不过,我真是不喜欢他这个人,这段时间你们公司负责费聪的人,肯定要累得够呛。”
薛知遥顶着黑线,小小地举手声明:“这个负责他的人就是我。”
陆竹儿立即投去了同情的眼光。
陆奶奶停下筷子,问自家孙女:“竹儿,你说的那个设计师当真很麻烦很让人操心?”
陆竹儿用力点头,百分百地肯定:“又婆妈,又挑剔,脾气很暴躁,简直无法和他相处!”
这下可好,陆奶奶的脸上瞬间满是忧虑,转头对薛知遥说:“知遥,你听奶奶一句,让你爸爸换个人负责吧。你刚才还说太忙了,这种事情你就不要去管了,你和宴北的婚事也拖了这么久,早点办了才是正经的。”
“我也不想,可我不能因小失大吧。”薛子纤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忍耐着火气解释,“薛知遥可抵不上薛氏一个季度的销售额。”
何妃冷笑,刚想说“与她无关”,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她顿了顿,语气就缓和了下来:“也是,你有你的难处,我们作为合伙人是该互相体谅一下,你说是吧?”
见何妃答应了,薛子纤也心情稍霁:“何妃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反正这种丑闻晚几天也不会削弱它的影响力,只要我这边搞定了,我就会立刻通知你放消息的。”
听着薛子纤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安抚,何妃也似乎越发好说话,笑了一声道:“呵呵,那也行,我就等你的消息吧!”
收了线,何妃就把手机往桌上一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就是薛知遥和霍子声所谓的“床照”。
之前和薛子纤谋划薛知遥的“丑闻”时,她和薛子纤做了约定,这件事情由她来曝光。
这会儿,她正愁没有替死鬼,担心到时候会被陆家顺藤摸瓜查过来,万一殃及了自己就不好了。
而薛子纤就硬是要撞上来,非要她“体谅”薛氏的难处,那相对的,薛子纤也要“体谅”她的难处才是了。
反正姓薛的一家人都这么讨厌,到时候把丑闻的源头引向薛氏,薛子纤也怪不得她了!
何妃想着嘴角一勾,美丽的脸上露出的恶毒笑容,越发显得她阴郁漂亮到了极致。
自从薛知遥恢复正常上班后,陆宴北依旧会安排阿诚过来接她回家。
尤其今天薛知遥心里发虚,所以一到下班时间,她就立刻收拾东西下去了。
正如薛知遥所料,今天陆宴北不仅亲自来了,还是他亲自开车来接她的。
薛知遥刚上车,陆宴北就说:“今天和我去老宅吃晚餐。”
薛知遥拉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自从在陆家老宅短住过一段时间后,她就再也没去过那里了,现在突然说要过去,薛知遥确实有点慌张:“那我是不是要准备些什么,去商场购置一些还是买点水果就行?”
“不用了,你和我过去就行了。”陆宴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我还以为,你的第一反应会是说不去。”
“怎么会呢,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陪你回去一趟是很自然的事。”薛知遥笑笑安抚,却仍旧忐忑,“可不带什么也不好吧,我之前就是什么都没准备,结果你奶奶生日的礼物都是子声给……”
话说到这里,薛知遥赶紧伸手捂住了嘴。
陆宴北拧眉望过去:“是他怎样?”
薛知遥为难地低头偏开他的视线,心里越是虚起来。
“礼物是他给你准备的吧。”陆宴北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薛知遥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寒意,只得嘟囔着解释:“喏,那就是因为我确实没准备礼物啊,我们那时候的关系也很僵,我怎么好意思向你开口,刚好子声他准备了给我救场,我就接了……”
陆宴北抿抿嘴唇,沉默地发动了车子,离弦般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