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应该的,费先生您千里迢迢来到西城,肯定得让您住的舒心,毕竟薛氏还得靠费大设计师您执笔,是不是?”何觅一串马屁就拍了过去。
费聪动了下嘴角,算是回给他一个笑意。
薛知遥一见他拽的二八五一样就很来气,硬邦邦地说:“你吃好睡好,明天我来和你商讨下一季度的设计理念。”
“行。”费聪这次应得很爽快。
薛知遥得了这准话,就一刻都不想停留,立马告辞离开。
何觅都还想再多和费聪打下关系,也只得迫不得已地跟着走了。
两人一出酒店,何觅就半是试探半是埋怨地说:“薛总监,好歹费先生也是你好不容易请来的,怎么你对他的态度就不能好一些么?”
“你觉得我的态度恶劣?”薛知遥歪头。
她怎么会不晓得,何觅这是在探她和费聪的底,看看有多少机会,借口揪着她态度上的错处,把她从费聪身边换下去,按照薛凯涛的选择重新派人接手。
薛知遥便从容地露出微笑,又对何觅说:“不过,何特助没有觉得,只有越熟识的人,才越会肆无忌惮地打击对方么?”
言下之意,她和费聪关系铁着呢,换你们其他人像她这么试试,费聪不得翻脸才怪!
何觅不知薛知遥是真不怕费聪,而费聪又乐在其中,自然当两人交情够硬。
“薛总监说的有道理。”何觅只得打哈哈应着。
薛知遥笑笑,弯腰上了车。
一行人又回到了薛氏,薛知遥去自己的办公室,而何觅则去向薛凯涛报告。
薛凯涛听闻何觅所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爸,看来还是得先利用一下薛知遥才行。”薛子纤边说边从办公室的休息间走出来,她刚才一直在里面,听到了何觅所有的话后。
薛凯涛也是这个想法:“没错,至少要等到费聪把下季度的初稿设计出来,我们才能动薛知遥。”
经历过上次摔的那一跤之后,薛子纤的确懂了许多,她知道这时候要以大局为重,必须暂缓曝光薛知遥的事情,但心里还是十分憋屈,不由狠狠地踢了旁边的沙发一脚。
“子纤,反正证据在手上,不过是缓个把星期,你这次可千万要沉住气。”薛凯涛立即出声警告,格外的语重心长,他可不想为了一个薛知遥,冒着让自家的公司开天窗的风险。
薛子纤咬咬下唇,按捺住情绪,勉强自己点头:“是,爸爸。”
薛凯涛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薛子纤出了薛凯涛的办公室,便把这个决定通知给了何妃。
“推迟?”何妃一听,就不悦地冲电话喊了一句。
霍子声瞬间了然,人家薛知遥压根不知道他这时候回来,而是专程来接客户的。
然而没等霍子声尴尬拒绝,薛知遥就很不好意思地拉住他的手臂:“子声,和我们一起走吧,你现在是要回陆氏,还是回家?我们先送你过去呀。”
“我要去陆氏交资料,不过我还是自己叫车吧。”霍子声话说完了,人也已经被推进了车里。
薛知遥也随后坐了进来,“嘭”地关上车门。
“喂,怎么先送他啊,你不是来接我的么?”费聪就不满意了。
何觅是薛凯涛特意派来的,目的就是来监视薛知遥,就算霍子声名气也不小,但费聪到底是薛氏的主客,要送也得先安顿好费聪不是?
因此,何觅这时自然也不甚同意:“薛总监,你看……”
“送个人能花多少时间,司机开车!”薛知遥果断命令,一边暗暗拧了费聪一把,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薛知遥心里终于暗爽了。
女子报仇,五分钟不晚!
费聪都没吭声了,何觅也不敢多说,顺从地坐上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开动,向陆氏开去,没多久便到了陆氏总部的楼下。
薛知遥先下了车,扶着车门等霍子声下来。
“多谢了。”霍子声对她笑笑,又回头对拧着脸的费聪道,“费先生,有空欢迎你来找我,我随时作陪。”
费聪“嗯”了一声,脸色有些不耐,好在霍子声也不会和他计较。
薛知遥瞪了费聪一下,刚想和霍子声道别,余光就瞥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她定睛一看,便笑开了:“宴北!”
此时陆宴北正准备去见一位客户,哪知一下楼就看见了薛知遥和霍子声,当即脚下就拐了个弯,走了过来。
“你去接小叔回来的?”陆宴北站定,脸上的浅笑没有温度。
最近,薛知遥越来越熟知陆宴北的情绪,只一眼,就看出陆宴北此刻定是误会了什么,现在大吃干醋,立刻就解释:“我是代表公司去接费聪的,正好子声也是同一班航机,当然要先送他过来的。而且,宴北你这是去哪里?”
霍子声是明眼人,何况薛知遥说的本来就是事实,他除了配合,没什么好说的,便抿抿嘴角淡淡点头。
陆宴北面上的冰霜稍退:“我要去见客户,也没能去接机,小叔这一趟确实辛苦了。”
就在这一刻,陆宴北的眼神突然晃了晃,随即古怪地停在了霍子声的颈部,又慢慢扫到霍子声脸上。
薛知遥站在他的对面,立即就发现了陆宴北的异样,而霍子声也感受到了他过于锐利的目光,下意识地去摸了摸脖子。
原来,那一晚,薛知遥意乱情迷之间,曾在霍子声脖子上留下了一圈暧昧的齿痕,虽然不至于冒血,但也不是一两天能消下去的。
平常霍子声有意用创口贴贴住,但今天要坐飞机,他便撕去免得被询问,下了飞机也忘记重贴。此刻他这伸手,反而更加让人留意到它。
薛知遥电光火石之间,就联想到了那一晚,意识到这很可能是自己的“杰作”,顿时手就一抖,差点把手机都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