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声知道,最好还是要把薛知遥湿透的衣服换下来,可他也更加清楚,若由他来换,自己根本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无奈之下,霍子声只好咬咬牙,学着电视剧里隔着浴巾将薛知遥抱住,又再盖上被子,薛知遥这才慢慢缓了过来。
只是苦了霍子声,温香软玉在怀折磨的他无法入睡,直到天色蒙蒙发亮的时候,睡意才一点点侵袭了他的神经。
而在隔壁的房间,薛子纤光脚蹲坐在宽大的软椅上,一边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指甲,一边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屏幕,嘴里细碎地叨念:“为什么还不做?这个霍子声特么的是不是男人,为什么还不做……”
薛子纤实在是想不通,她在这边监视了整整一个晚上,明明看到薛知遥在药性发作后,都求爱到那个份上了,可这个霍子声怎么可能还忍得住,甚至是同床共枕也不发生什么?
她都要怀疑这个霍子声是不是柳下惠了!
简直是破坏她们精心安排的计划!
薛子纤越想越火大,跳起来拿过水杯,抡圆了手臂用力砸在地上,听见“啪嚓”的碎裂声,薛子纤狂躁的心才有了一点缓解。
“真是没用的男人!”薛子纤斜眼盯着屏幕上的两人,眼神淬毒。
屏幕上的人轻轻动弹了一下,只见薛知遥闭着眼皱皱眉,头疼欲裂。
“唔……”
薛知遥想要抬手揉揉太阳穴,身上也似乎有什么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只得慢慢挣开双眼,微微侧头就看见了霍子声近在咫尺的脸!
“啊——!”薛知遥惊叫一声,理智瞬间回笼,惊恐不定地看着霍子声,软绵无力的手使劲儿去推他,“霍子声,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霍子声也被这一嗓子惊醒了,立刻睁眼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遭受到薛知遥没头没脸的一阵捶打,他慌忙喊道:“遥遥,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昨晚喝醉了!”
“我喝醉了又怎样?你就可以乘人之危么!霍子声你怎么这么卑鄙!”薛知遥激动地说到最后,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哭腔,“怎么办啊,宴北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不要我的,呜呜……”
她这是要酒后失身失上瘾了么?
霍子声无奈,好不容易把薛知遥的双腕扣住,才能好好说话:“麻烦你,先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好不好?”
薛知遥泪眼朦胧地低下头,“诶”了一声,脑袋慢慢转过弯来,又求证地抬头望着霍子声:“我的衣服没脱过,所以,我们没发生过什么?”
“是!”霍子声皱眉解释,“我之所以会留在这里不走,也是因为你房间的门突然坏了,我叫了酒店的人,他们说要今天才能有人来开门,我实在出不去才只好留在这里的!”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睡在一个被窝里?”薛知遥的气势明显下降了几度。
“因为你不老实!”霍子声放手松开她的双腕,有些脱力地坐到床沿上,“在你心里,我就是那样的人么?你要知道,昨晚可是你喝醉了之后,缠着我没完没了,我严词拒绝了,你才能保住清白。”
薛知遥的脸差点红炸了。
有过和陆宴北一夜情的前车之鉴,薛知遥当真怀疑自己醉酒后,是不是会鬼上身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简直……简直太丢人了!
“宴北,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你的意思。”薛知遥无辜地歪歪头,手臂又开始往霍子声身上缠。
霍子声一下从薛知遥手臂里抽开身子,冷冷地转身就往外走。
就算他内心深处再怎么爱着薛知遥,他的自尊也不允许自己成为替代品!
薛知遥完全弄不清楚状况,反而对着霍子声决然的背影,越发认为就是陆宴北,刚才的一点点怀疑都烟消云散,立刻起身追了过去。
霍子声走到门前,抬手去扳门把手,却不料怎么拧也拧不开。
而薛知遥已经追到他身后,一下就从后面将他抱紧,委屈地嘟囔:“宴北,你为什么又生气啊?我不胡说了还不行么?”
“放开,你看清楚,我不是陆宴北!”霍子声一手去推薛知遥,一手反复拧着门把手,而门始终纹丝不动,怎么也打不开。
“你是,你是!”薛知遥嚷嚷着,比平时格外的胡搅蛮缠,甚至黏在霍子声身上,撅着小嘴主动索吻。
面对这样娇媚的薛知遥,霍子声刚刚建立的意志顿时松动了一些,他只好转移注意力用力板着门把手去踹,但也毫无效果。
这时,霍子声终于无奈的确定,这门恐怕是突然坏掉打不开了。
薛知遥的手已经开始往他衣服下摆钻了。
“遥遥,够了,你真的喝醉了!”
霍子声憋着气,干脆拦腰将薛知遥抱起来,重新丢回床上,又用被子把她滚起来,才算暂时束缚住了她的手脚。
“宴北,你干嘛呀?”薛知遥挣扎扭动,眼神湿漉漉地看向霍子声,诱人犯罪。
霍子声情不自禁向她靠近,当他的手刚伸出去时,一阵电话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声音来自薛知遥的随身小包里,霍子声不想管,薛知遥就更听不进这铃声了。
薛知遥好不如容易从被窝里把手挣扎出来,把霍子声的手握住,竭力往她身上凑。
霍子声几乎要忍不住伸进她的衣领里,但铃声还在响,断了又重新打进来,仿佛是报警铃一样。
霍子声受不了地起身,一把掏出包里的手机,刚想把它按掉,却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陆宴北”三字!
手指僵在那里,霍子声扭头看向床上的薛知遥,内心极端地纠结不安。
他不能这么做,这是乘人之危,也是糟践自己的尊严。
可是……那是他深爱的薛知遥啊,他怎么能拒绝得了她!
霍子声手里的电话第三次响了起来。
霍子声深深呼吸,转身再次把薛知遥抱起来,几步走到了浴室。
薛知遥“咯咯”笑着,为“陆宴北”重新亲近自己感到高兴,还没回过神,就被冰冷的蓬头撒了一头一身的冷水!
“啊!好冷啊宴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