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薛知遥二话不说,扯了阿诚就往电梯冲。
“薛、薛小姐你慢点!”
薛知遥的举动太突然,阿诚毫无防备还打了个趔趄,就算他身高腿长,都还得加快步子才能跟上薛知遥。
陆少果然又料准了,薛小姐知道合同的事后,肯定得同意来见他,只是这也变得太急切了吧!
一路上,薛知遥把今天受到的冲击来回想了无数遍,到最后反而越想越乱。
她想责怪陆宴北永远改不掉擅做主张的臭毛病,又觉得自己身为受益者,好像这样站出来埋怨对方也不对。
可是,谁又想做被人当做提线木偶,一切都无知无觉像个小丑?
薛知遥几乎陷入了矛盾的漩涡,直到真的站在陆宴北的办公室门外了,她还没搞清楚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陆宴北。
助理贺达陪着站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后实在忍不住,问:“薛小姐,陆少已经吩咐了过我,等你来了就让你直接进去。”
薛知遥复杂地看了贺达一眼,贺达立即改口:“要不我为你进去通报一声?”
这有钱人总得几个臭毛病,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走过场呢?身为小助理当然要满足。
贺达说完便身手矫健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快到薛知遥都来不及阻止,整个人就被暴露了。
“陆少,薛小姐到了。”贺达声音朗朗。
薛知遥抬手半遮面,不知该先调头走人,还是先给贺达来一棒槌。
陆宴北从公文中抬起头,对贺达微微颔首,贺达便将薛知遥巧妙地一推,待她堪堪进了门内,便快速往后一退将门关上。
等薛知遥回过神,身后已是大门紧闭,而陆宴北正放下手中的笔,作势要起身。
“你不准动!”
“你来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然后,陆宴北就保持着皱眉的姿势,紧紧地盯住薛知遥。
这么听话?薛知遥都有些错愕。
陆宴北兀自深呼吸了一下,微微闭上双眸又睁开,情绪便平淡了很多。
薛知遥这才后知后觉,人家哪是听话,根本就是用眼神在传达他的不悦!
“知遥,过来这边。”陆宴北对她招招手。
薛知遥虽然心里抗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一般,仅仅僵持了两秒钟,就自动自发地向陆宴北靠近了。
在离陆宴北办公桌一步远的地方,薛知遥站住了。
薛子纤战战兢兢,用手肘去推何觅,横着眼睛命令何觅去问情况。
何觅也怕,可又不敢再得罪薛子纤,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轻声询问:“薛董,是不是有什么吩咐要我去办?”
薛凯涛早就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霍然回身,冲着何觅大声道:“通知薛知遥回公司!”
薛子纤一惊,控制不住地上前想问个明白,薛凯涛的怒火就已经烧过来了:“你给我马上去写道歉信,把你抄袭薛知遥策划案的事交代清楚,引咎辞职!”
“什么!”
薛子纤失声大喊,脸上的血色一下退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薛凯涛:“爸爸,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道歉信,什么辞职?我、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现在就去!”薛凯涛怒吼,他自己都憋屈死了,哪里有心情和薛子纤解释,推门便进了公司,摆明了不管薛子纤的死活。
薛子纤扭身就往马路上跑,何觅赶紧去拖住她:“小姐,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薛子纤红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这都是陆宴北搞的鬼,我要去找陆宴北,向他问个明白,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何觅的汗瞬时滴下来,死死拉着她的手臂不放,压低声音劝:“别冲动,薛董本来就火大,你再找陆宴北闹不是火上浇油嘛!”
连薛凯涛都不得不照办,一个薛子纤还能奈何得了谁?
薛子纤一下子泄了气,腿一软蹲在地上就开始大声哭,委屈又窝火……
当薛知遥接到何觅的电话时,她正在赤梦喝咖啡,听到何觅毕恭毕敬邀请她回公司,薛知遥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电话挂断了薛知遥还是迷糊的,想了一会儿,管他们出什么幺蛾子,她反正也没少见了,薛知遥便出发去了薛氏。
结果,等薛知遥前脚刚踏进薛氏大门,夹道的两排欢迎队伍就喝彩起来,把薛知遥惊得以为走错了门。
何觅走过来,热情地帮薛知遥拿包,另一只手请她往里走:“大小姐,本来该去接你回公司的,一时忙不开你别介意。”
薛知遥把包拽紧,戒备地看着何觅:“你别忙,到底怎么回事?”
何觅一笑,没想到薛知遥的确毫不知情,还以为她是故意的,态度又恭敬了几分,半低着头说:“大小姐,我这就叫令妹过来给你道歉。”
随后没等薛知遥反应过来,何觅就快步穿过人群,一会儿就把薛子纤硬推了出来。
薛子纤的表情很精彩,愤怒屈辱和憎恨全糅杂在一起,让她本来还算好看的脸蛋显得格外丑陋。
薛知遥越发弄不懂他们在搞什么,薛子纤就当着众人的面一弯腰,竟深深朝她鞠了个躬:“对不起!”
“还有还有。”何觅赔笑催促。
薛子纤直起腰,拿着手中的纸看向薛知遥,眼神恨不得吃了她,嘴唇张合了几下,终是憋不住冲薛知遥大喊:“薛知遥,你赢了,现在你高兴了吧!”
说完薛子纤就再也待不下去,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狼狈不堪地逃出去了。
“搞什么?”薛知遥简直摸不透他们的套路,莫名其妙地看着戏很足的薛子纤跑掉。
何觅生怕薛知遥不满意,见叫不住薛子纤,立刻自己上前把那纸捡起来,当众宣布:“大家看好了,这是薛子纤写的道歉信,里面对她盗窃知遥小姐策划案的事供认不讳,大家可以传阅一下,以正视听!”
在场的公司员工显然事先知道了,倒是薛知遥,下巴都差点惊讶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