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就只剩下薛知遥等人还留在那里了。
薛子纤敌意满满,瞪向薛知遥撒气道:“你还不走在看什么看,觉得我出丑你很爽是不是!”
薛知遥瞥过眼,提不起兴趣和薛子纤开撕,转身就要离开。
薛子纤马上又觉得,薛知遥是看不起她,更是不依不饶地追过去:“你一声不吭是在对我不屑么?你今天真是很得意啊!”
没等陆宴北有动作,离得最近的霍子声就再次出手,一下捏住薛子纤的腕骨,冷觑着她:“已经够丢人了,你还要再闹事么?刚才监控的事你还没给出解释,要不你先和我去警局走一趟?”
薛凯涛也觉得丢脸丢到家了,对霍子声所说的事也心有余悸,当即低声喝道:“薛子纤,立刻给我滚回家!”
薛子纤不敢再说话,忿忿地撤回自己的手臂,暗暗剜了薛知遥一眼,才跟着薛凯涛往外走。
等他们走后,晚宴里的众人好像没有发生过异常,一个个灯红酒绿中游走,脸上的笑容如同最标准的面具。
薛知遥顿觉索然无味,明明整个晚上都没做什么,却异常疲劳。
她拉了拉陆宴北的衣袖,对他说:“宴北,我想走了。”
陆宴北还想再私下里带她去见见何耀一,眉头微皱,想要劝她多留一会儿。
可霍子声看出薛知遥的不适,说:“宴北,遥遥累了。”
陆宴北低头细瞧,薛知遥果真是一脸恹恹的。
“好,我们回去。”陆宴北环住薛知遥,让她能依靠在自己身上,又对霍子声点头致谢,这才和薛知遥一起退场。
霍子声却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又一次越走越远,心里五味杂陈。
半晌,霍子声才拿过手边的红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苦笑着默默安慰自己,至少,这次他有帮上遥遥的忙,这就够了吧。
坐在飞驰的车上,薛知遥开着车窗趴在窗沿上,任由夜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也将她的头脑吹得清醒。
陆宴北凝视着她的背影,气氛有些沉重。
过了一会儿,陆宴北忍不住轻轻去拉薛知遥:“把车窗关上,晚上的风有点凉了。”
薛知遥顺从地离开车窗,却固执地不肯关上。
风声呼呼的响着,她也看着陆宴北,眼神一如既往的纯净,可在浅色的瞳仁深处又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薛知遥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宴北,我在你眼中是不是什么都做不好?我不想成为你豢养的小宠物,你懂么?”
见薛凯涛凶神恶煞,薛子纤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又委屈又心虚,嘴却还很硬,委屈地说:“爸,你干嘛呀,你明明也觉得这条件可以的,而且,当初也是你说耀世的事由我做决定。”
“我是让你做这么重大的决定么?”薛凯涛吼着,“你以为自己是谁!”
这下,薛子纤脸都白了。
旁边的人也都被这一番景象吸引,不知出了什么大事,或疑惑或诧异,全往这边看了过来。
只是这次,这种被人围观的尴尬感觉,终于不是属于薛知遥的了。薛知遥看着自己爸爸和妹妹的窘状,心情很是复杂。
“薛董,这里是公众场合,你还是注意点影响吧。”相比薛凯涛的勃然大怒,霍子声温文的模样就更加得体有礼了。
可薛凯涛怎么能淡定?
他前脚刚把钻矿出手给陆琼,转头回来,就听见薛子纤私自签了供应钻石的合同,特么的他上哪儿去弄钻石回来!
还没等薛凯涛自己消化这口闷气,陆宴北就故作困惑地说:“薛伯父,我还以为你把钻矿全部转手给我堂姐了,原来你自己还留了一部分么?”
“你说什么!”这回轮到薛子纤吃惊大喊了,她飞快地转头,错愕地看向薛凯涛,声音惊讶得尖锐起来,“爸,你真的把钻矿卖掉了?你是不是疯了?”
薛凯涛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很愤怒:“你这个不孝女,怎么和我说话的!你根本不知道情况,南非那边卡着手续迟迟不批,我完全没办法采矿,不赶紧把它卖掉薛氏就会被拖垮!”
突然爆出来的消息,让薛子纤难以接受,噎得她脸色由白转青,仿佛失了魂见了鬼一般,眼神都有些涣散,脑子里全是违约之后的巨额赔偿!
显然薛凯涛也知道其中难处,他一直无法自控地喘着粗气,像是要冷静,又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把薛子纤吃了,才能泄愤。
薛知遥一直没说话,她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瞧见何妃又悄悄与陆宴北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何妃便蹙眉不满地说:“薛子纤,这样一来的话,你们薛氏就无法供应钻石了,是么?”
薛子纤神经都要衰弱了,当即便尖叫回去:“你没听到是怎么回事么!没有钻矿了哪里来的钻石!”
众人都被她的举动吓到,何妃也倒抽一口气,露出些惧怕的样子,随后又有些恼怒,看向薛凯涛:“薛董,我不管薛氏现在的情况,但合同是令千金签下的,薛氏要是违约了,就得按合同条款走赔偿程序。”
何耀一瞥了何妃一眼,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薛凯涛尴尬极了,冷不丁扯过薛子纤,甩手就是一掌,直接把她扇倒在地上,动作熟练利落,那是多次对薛知遥施暴练出来的身手!
薛知遥看着趴在地上的薛子纤,很清楚薛子纤现在有多疼。
其实,每次因为薛子纤而挨揍的时候,薛知遥都会幻想有一天,也能让薛子纤尝尝这滋味,她以为自己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觉得很痛快。
然而当这一幕发生的时候,薛知遥只觉得心酸凄凉……
此时现场已是一片混乱,要不是有人反应过来,迅速将薛凯涛拦下,薛子纤肯定还要挨上几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