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不高兴了。”陆宴北仍旧耐心地哄着她,“过段时间,何爷爷在别的市区考察完了,还会在回来西城,我是准备那个时候再带你过去见他的,所以你不用着急。”
“……我知道了啦。”薛知遥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陆宴北分神看了薛知遥一眼:“你啊,就是不够信任我。”
薛知遥干脆捂住耳朵,脸颊发热地嘟囔:“听不见听不见。”
陆宴北失笑。
将薛知遥送到薛氏大厦,陆宴北就离开了。
薛知遥拿着自己的策划案回到办公室,林小梓立即冲了过来,挨着薛知遥一路跟着走:“知遥姐,怎么样啊?”
薛知遥把策划案在林小梓眼前晃晃:“呐,原物奉还。”
“啊?”林小梓失望地张大眼睛,“何董事长看不上呀?”
薛知遥拉开椅子坐下,把策划案往抽屉里一放,无奈补充:“不止是看不上,而是压根连看都懒得看。”
闻言,林小梓更失落,困扰地低语:“唉,那可怎么办呀?”
“那就再改改呗。”朱苏苏突然挤过来,抱着双臂闲闲说道,“这有什么的?反正离正式确定代理商还有一段日子,急在这一天有什么用。”
“苏苏姐,可是人家何董事长看都不愿意看,以后就会给我们机会么?”林小梓忧心忡忡。
相比林小梓,薛知遥对朱苏苏忽然主动来给她们打气,还是感到挺稀奇的。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朱苏苏。
“何董事长现在当然不会看这种策划案呀,毕竟是什么名气都没有的新人,谁会搭理你们?”朱苏苏都不自觉地泄露出一点轻蔑的神色,“与其在这里唉声叹气,还不如想想怎么把手头上的策划案做好,多累积点经验。”
终究是在职场打过滚的,不得不说,朱苏苏说的一点没错。
薛知遥心思微动,对朱苏苏说:“你愿意真心帮我们么?”
朱苏苏愣了愣,正眼看向薛知遥:“你说什么?”
“朱苏苏,你如果愿意真心认真地做这个项目,那以前的纠葛我们就当扯平了,怎么样?”薛知遥说得更清楚。
“是啊,苏苏姐,你那么有经验,还是过来帮我们吧。”林小梓也在边上祈求。
朱苏苏深吸一口气,她本就是看着薛知遥将要成为陆夫人,才忍不住过来提两句,只是想以后薛知遥能不记仇来反整她,可没想到,效果大大超出了她的想象。
薛知遥也不急,耐心地等着她回答。
何妃虽然是旁系的孙女,但她从小乖巧伶俐,在众多儿孙中,也算得上是何耀一很喜欢的一个了。
“未婚妻?朋友?”何耀当即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陆宴北会和我们家妃丫头结婚,看来还真是造化弄人了。”
陆宴北神色未变,说道:“何爷爷,人总有年少轻狂的时候。”
“是啊,爷爷,过去的事情您还记着呢。”何妃也帮腔解围,回过身笑着去看薛知遥,“知遥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何耀一见何妃由悲到笑,越发觉得她是在逞强,心里对薛知遥更加排斥。
薛知遥浑然不觉,还以为有了陆宴北和何妃在场,何耀一就能给她一个小小的机会,赶忙就指向陆宴北手里的策划案,示意他重新递过去:“我过来是想请求何董,希望他能看看我的策划案,我真的很想争取到耀世的代理权。”
何耀一瞥了眼陆宴北手里的文件,旁边的助理便立刻上前,把策划案从陆宴北那接过来。
“小姑娘,刚才我说过了,耀世的代理权由妃丫头负责,你既然想拿代理权,这点功课应该做过吧。”何耀一碰都没碰策划案一下,淡漠地说,“既然妃丫头也当你是朋友,你还越过她,来找我递策划案,你把妃丫头至于何地了?”
“我……”
薛知遥语塞,无论怎样,她的确是不够信任何妃的,可被何耀一直接点出来,还是让人很难堪。
她突然明白,何耀一这次会让助理接过策划案,完全是给陆宴北面子,而他自己从始至终就不屑于她。
陆宴北察觉不对,哪里忍心让薛知遥受气,顾不得何耀一是长辈,就要维护薛知遥。
可他刚张嘴,何妃就看过来轻轻摇了下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反倒自己又走上前一步,扶住何耀一的手臂,说:“爷爷,你别这么严厉,这件事是我的主意,想让您更直观的了解下薛氏,您要怪就怪我吧。”
“妃丫头,你当我老糊涂了?”何耀一口气虽然还是严厉的,但面对何妃,他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你刚才看到她都是一脸惊讶,现在又来替她打掩护,你有必要如此委曲求全么?”
谎言被立刻拆穿,不但没能给薛知遥开脱,反而让何耀一更不悦。
何妃好像挺尴尬的,给薛知遥投去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何耀一叹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摆摆手道:“行了,飞机就要起飞了,我要去登机了。”
助理赶忙去拿随身的小件行李,顺手就把策划案放在了椅子上,再没拿起来。
何妃也不便再多说,追着何耀一:“爷爷,我送你过安检。”
策划案孤零零地留在座椅上,薛知遥失落地看着它,慢慢走过去拿了起来,用手摩挲上面因赶路不小心弄起的褶皱。
“知遥,你太冲动了。”陆宴北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你不该在这种时候过来的。”
“所以打扰到你们了,是么?”薛知遥心情不好,哽人的话冲口就出。
对于薛知遥这种意有所指的话,陆宴北只是皱皱眉,耐着性子答道:“刚才,我只是和何妃去帮何爷爷托运行李,你不要多想。”
“我没有多想什么。”薛知遥拧过身子,不愿和陆宴北多谈,而何妃已经送了何耀一离开,正往这边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