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还不快跪好!”陈兰气焰嚣张地下巴一抬,尖锐地指向歪倒在地的薛知遥。
浓浓的屈辱几乎将薛知遥淹没,可她却不得不强撑自己瘦弱的身体,艰难地屈膝,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瞧那丧门样!”
陈兰如愿以偿,还不屑地补刀,才挽着薛凯涛的手臂,两人迆迆然上了楼去。
薛知遥瞌上双眸,不去看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跪得笔挺,坚韧得像是孤傲的松。
夜凉如水。
薛知遥一向明亮的双眸,在这一刻也沉静如深幽的死水。
在薛家,不一直是这样艰难的度日么?可为什么还是会心如刀割得痛……
这一天一夜,真的太过漫长。
当第一缕晨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时,薛知遥似乎感觉不到自己双腿的存在,身上心上,都只有无尽的麻木。
佣人们陆续到了薛家准备工作,每个人看到薛知遥笔挺地跪在客厅,第一反应都是愣了,继而又赶紧低头匆匆绕开,如以往一样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直到管家谢叔听人偷偷报信,匆匆赶了过来。
“大小姐!”谢叔一进门就痛心大喊,一面疾步上前,弯腰伸手去扶薛知遥起来。
长时间的折磨,让薛知遥脑子仿若浆糊,双目无神地看了谢叔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用嘶哑哑的声音喊道:“谢叔。”
薛知遥刚踏进家门,一个白瓷茶盏便直直砸了过来!
薛知遥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开,堪堪闪了过去。
茶盏擦着薛知遥的发丝撞到她身后的门上,发出“啪嚓”的脆响,四分五裂地炸裂开来,碎渣迸溅得到处都是。
“你这孽畜,还有脸回来!”
薛凯涛震耳的怒吼随之而来,似乎要把窗户都震碎才罢休。
薛知遥抚了抚发丝,习以为常地从玄关走到客厅,看着从真皮沙发上站起来的薛凯涛,不急不缓地叫了一声:“爸。”
自从母亲柳若韵过世之后,薛凯涛接手了柳家的全部生意,而薛知遥记忆里慈爱的父亲形象,也开始随之崩塌。
到如今,薛凯涛一言不合就大吼动手,对薛知遥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
“不要叫我爸!”
薛凯涛富态的脸上一片狰狞,凶狠地瞪着眼,抬手指着薛知遥的鼻子,怒火几乎要把她燃烧殆尽。
“你居然爬你妹夫的床,简直是丢人现眼!哪里学得这样下贱!”
越说越气愤,薛凯涛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把薛知遥扇得踉跄几步,“啪”地磕倒在了地上!
薛知遥难掩愤慨,扭过头去看薛凯涛,小脸上已是红肿一片。
面对这样的父亲,谁心中不是惨淡至极?
稳稳身子从地上站起来,薛知遥盯着薛凯涛冷笑一声,道:“大约是跟着陈姨学的,她当初也是我妈的闺蜜,还不是偷偷爬了你的床,才生下了薛子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