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遥张张嘴,只觉得眼前飘过一片黑色加重的弹幕:惨了惨了,果然被他听到了!陆大少爷对她很不满意了!
于是,薛知遥迟疑又期盼,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以陆大少爷的意思,不去提亲,是不是婚约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话音刚落,陆宴北就一个迅猛地转身,修长的手指便如铁钳,用力挟制住了薛知遥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面他冷凝的目光:“薛知遥!你真当我是疯了么!”
薛知遥张大圆溜溜的杏眼,惊愕万分,面对勃然大怒的陆宴北,一时不敢吭声。
似乎是薛知遥受惊的样子,惊醒了陆宴北,他垂眸敛去骇人的气势,冷冷将手收回,生硬地丢下一句:“你就当我是疯了,明天我会去提亲。”
陆宴北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里却仍旧透出压迫人心的怒气。
薛知遥愣愣地去摸自己被捏痛的下巴,懊恼自己当时嘴快,一面又实在想不通,他们本就是逢场作戏的婚约,陆宴北至于要大动肝火么?
这可当真是伴君如伴虎了。
薛知遥苦闷极了,觉得自己若是和陆宴北结了婚,未来的日子简直可想而知……
一直到宴席结束,陆宴北都未曾再理会过坐在身旁的薛知遥,散了宴席更是丢下薛知遥,抬脚便走人了。
好在陆家礼数周全,早就准备了专车将薛知遥送回了薛家,这才免去了她深夜还要自己去打车的尴尬。
下了车,薛知遥看着自家灯火通明的别墅,心知这一劫是躲不过了。
不说薛子纤还好,一提起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薛知遥顿感头疼脑涨。
短短一天发生了太多超乎想象的事,以至于薛知遥到现在也还没想过,今晚回去要怎么面对薛家人的种种嘴脸。
“不过遥遥你可不仗义啊。”宁婷正在兴头,继续喋喋不休,训道,“这么大的喜事,你居然不第一个告诉我……”
“婷婷,你真觉得这是什么喜事么?”薛知遥越发口气沉重,打断宁婷,叹道,“先不说我不想嫁给陆宴北这个疯子,就我这讲得不好听可是‘小三上位’,回了薛家估计要被扒掉一层皮。”
宁婷倒像是听了笑话般,哈哈乐了一声,说:“别闹了,不要说你没看出来,之前陆宴北对薛子纤就是随意玩玩的态度,顶多给他陆大少爷增添一桩花边新闻而已。”
“可是……”
薛知遥还要再说,却隐约听见身后有人在唤“宴北”。
薛知遥顿时一个激灵,纤细的手指迅速按下挂断,将手机藏在身后,转头去看。
陆宴北果然在不远处站着,一层黑浓的影子正好掩住了他的俊美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薛知遥顿时心如擂鼓,紧张得出了一层细汗,不知道陆宴北到底听到了多少。
但陆宴北浑身散发的凛冽气息,让薛知遥清楚知道——陆大总裁很不悦。
气氛一时沉静得出奇。
“你怎么出来了?”薛知遥强自镇定,小小咽了口口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