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滑过喉咙,像是甘露落在了久旱的干涸土地上,唐语薇的脑子也清醒了。
乐伶说得对,自己死了不是便宜那些对殷靳南有非分之想的女人了吗?她以后要活的比谁都好,花着殷靳南的钱,占着殷夫人的位置,气死这群幺蛾子。
打定主意,唐语薇转过头,抢在正要道歉的殷靳南前先开了口,“靳南,是我不该耍小性子,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面对唐语薇突然的转变,殷靳南有些错愕,但随后他只是抿着唇点点头,“想回家随时都可以。”
“我想我们的孩子了,”唐语薇低下头有些伤感,“他一定会怪我是一个不负责的妈咪,居然会想着从他的人生中途消失。”
“左岩,安排一下回殷宅,并吩咐私人医生搬过来住,全天24小时待命。”
殷靳南是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每每只要她这样,他就只想什么都随她,只求她别再难过。
突然殷靳南的手机响起,他交代了乐伶几句不许动唐语薇之类的云云,就出去接电话了。
乐伶在看见他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的那一刻,丑恶的嘴脸就露了出来,“唐语薇,你真有手段,居然以死相逼。”
“跟你这种攻击才几个月大的孩子的人比起来,我是自愧不如的。”唐语薇对她的说辞也不做解释,这种人,根本不配她去解释。
乐伶听到她提起孩子,扬起冷嘲的笑意,“他昨天能因为我说孩子不是亲生怀疑你一次,就能怀疑你第二次、第三次,你跟在他身边,下半生就会在他的疑心中度过,而我,会给你的生活添姿添彩。”
“可惜殷太太是我,你却得不到这个身份。”唐语薇低垂着眼睑,面上风轻云淡看不出波澜,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轻松。
这句话却成功的踩到了乐伶的痛脚,她真是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唐语薇到底有什么狐媚功力,把从小疼爱她的靳南哥哥给迷的七荤八素的。
不过在乐伶眼里,唐语薇和那些看上了殷靳南的钱的拜金女没有什么区别,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摔倒被子上,“这里面有一百万,我听说你是因为要离开靳南哥才会自杀的,你拿着这笔钱带着孩子离开他,事后我再给你两百万。”
唐语薇玩味的看着这张距离双手只有十来厘米的金卡,在日光灯的照耀下闪着金灿灿的光芒,心里突然想到好玩的事情,勾起嘴角清清浅浅的笑了笑,“五百万。”
“你说什么?五百万?”乐伶没想到她会突然狮子大开口,瞪大双眼看着这个贪婪无比的女人,果然是为了钱。
唐语薇拿起金卡把玩,满不在乎的说,“五百万,我或许会考虑一下,而你,换一个可能得到殷靳南的机会,成为殷太太。”
乐伶自动把唐语薇话里的“或许”、“可能”给忽视了,脑补着唐语薇离开后,自己成为殷太太的画面,众多名媛簇拥中,自己闪闪发光。
“五百万就五百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乐伶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唐语薇,满意的看着“开窍”的她,因为想着自己即将成为殷太太,对唐语薇的语气都好了三分,“你记住你说过的话哦。”
“嗯,我会记得的。”唐语薇的勾起嘴角,心里冷笑:蠢女人。
这边,殷靳南单手拿着电话,迈着大长腿走在走廊上,左岩跟在他身后记录着他的谈话。
打定主意,唐语薇掀开被子就想下床逃跑,不想这个动作却惊醒了殷靳南。
“语薇,你要做什么?”殷靳南醒过来就看见她赤脚站在床下,手上还插着针管,这样乱动肯定捅破血管壁了。
唐语薇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管,然后用针头抵着脖子上的大动脉,激动的说:“别过来!”
这一举动惊得殷靳南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慢慢往后退图,以消除唐语薇的戒心,一边轻声哄劝她,“语薇,别冲动,有事我们好好说。”
殷靳南一边安抚这唐语薇的情绪,一边在大脑里飞快盘算怎么夺掉她手里的针头,
殷靳南和唐语薇中间隔着一张病床,殷靳南跨过病床的时间肯定来不及阻止她做傻事。
唐语薇背对着窗户,看着被明亮的阳光包裹的她,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蝴蝶,殷靳南觉得只要自己稍稍不注意,她就飞走了。
抿抿唇,殷靳南决定用谈话分散她的注意,“语薇,宝宝还在家里等你呢。”
听他说到孩子,唐语薇又是一阵火气上来,“你还知道我们有个宝宝?现在不怀疑他了?”
“我……”殷靳南却什么都不能回答她,心里的歉意又多了几分。
“放我走。”唐语薇只给了他简单的三个字,一双美目里满是决绝。
殷靳南摇摇头,“我不能答应你,我们之间只是有误会,我不想就这样失去你。”
显然唐语薇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什么也不再说,只是手上用力在脖子上划过,鲜红的液体从伤口涌出。
殷靳南瞪大双眼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她,一只手捂住她脖子上的伤口,一边大喊:“医生!”
唐语薇看着殷靳南焦急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笑,自己割自己可真疼!
不过也好,终于重获自由了。
只是小宇才这么小,就要失去母亲了。
医务人员匆忙赶来,唐语薇看着眼睛渐渐模糊的景象,带着最后一丝不甘失去了意识。
“救不活她,这家医院也就别开了。”殷靳南狠厉的眼神扫过一帮白大褂,旁边的左岩也在心里感叹这总裁夫人气性也太大了。
晚上七点,医院的住院部里日光灯发出惨白的亮光。
唐语薇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疼,特别是嗓子,像是撕裂了一样,她只能发出很微弱的声音:“水……”
耳边传来娇滴滴的女声令人恶寒,“靳南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她这么不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