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俞可心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弄完了。
坐了几乎一整天,她感到浑身酸痛。
这些天一直憋着一口气,现在终于做完了,憋着的这口气呼出,整个人也就感被抽空了一般。
俞可心走出办公室,看到小童认认真真的坐在门边她的位置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我的办公室,我马上就回来。”
当俞可心走远了一些,她就给小童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创造一个进入办公室的机会。
电话里,她让小童帮她整理一下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只有门外有监控,里面没有。不过为了找出监控,靳莫寒名命人悄悄地安装了一个微型的摄像头。
挂了电话,她就给靳莫寒去了一个电话,她的办公室的的监控画面不在监控室里,而是在靳莫寒的办公室里。
俞可心还是难以抑制的感到不安,眉头紧蹙,是与不是就看接下来的了。
她曾和靳莫寒讨论过,这样的方式似乎不太高明,既然让她对小童保持距离,又给她创造这样的机会,难道不会引起怀疑?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开始往回走。
然而她的脚步不疾不徐,她只是不愿意相信,但是她不会因此而不愿去面对。
回到办公室门前,小童不在她的位置上,应该还在办公室里面。
当俞可心推门而入,小童还在弯着腰收拾。见到她归来,想要跟她亲昵,却终又不敢。
“桌子上的我没敢动,其它地方我都收拾差不多了。”小童立在一旁,向她报告
俞可心只是轻轻看了一眼办公桌,似乎还是和她走的时候一样,没有被动过。
“干得不错。”俞可心环视了一圈,这几天来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笑脸,“有时间我请你这个小馋猫吃一顿,补偿你一下。”
小童听到她这么说,一开始似乎还没有听明白,愣愣的,忽然间跳了起来,“真的么?”
俞可心点点头,若有所思,“我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而且还有明枪暗箭的,所以脾气不好。”
这倒也是她的真心话,只不过,还有别的用意。
刚才的试探,她未必会上当。
那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桌子上,还给她创造机会,这样也未免太弱智了。
当她质疑靳莫寒的做法,靳莫寒神神秘秘的贴到她的耳边,“真作假是假亦真。”
也就是这样亦真亦假的方式才会更加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也才会更加容易试探出到底谁是那个内奸。
“其实这张就是真正的最终方案,谁也不会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这么显眼而且没有任何防护的地方。”
俞可心说话时看着小童的脸,像是她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才和小童玩闹一般。
靳莫寒见到俞可心迟迟不愿做出选择,硬是逼着她选择。
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不在乎,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局外人而已。
面对着靳莫寒的不依不饶,俞可心微微的点点头,可是心里却在打鼓,如果结果不是这样的,她要怎样面对。
也许这在别的人看来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可是对于俞可心来说却是非常重要的。
靳莫寒像是感受到了俞可心内心的纠结,所以才非逼着她打赌,就是希望她能走出内心的阴影。
只是,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个她从来就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就算是乐乐也不知道。
能够向人诉说的,就不是心结了。
“你可以出发了。”
靳莫寒拿起手机,对早已处于待命状态的人发出了命令。
俞可心默默的看着他,心里默默的想着,或许她真的该从心里的阴影中走出了。
迄今为止,在外人的眼里,她都是一个乐观而坚强的女性,很多时候,她自己也这样认为,并没有因此而感觉到对生活带来多大的不便。
可是,靳莫寒却发现了她内心中,这一个深深隐藏的心结,然后,想利用这样一个机会,试图帮助自己走出阴影。
由此看来,这个赌局的答案早已不言而喻了。
仔细想想,像是肖涵那样一个为了利益谁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不渝的爱情。
俞可心默默的想着,却见靳莫寒点开了一个手机软件,随即就有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毋庸置疑,这些声音是来自于靳莫寒派去使美男计的人身上携带的窃听设备发出的。
现场直播,精彩不要太多。
等待揭晓答案的过程,对于期待着结局的人而言,是一个甜蜜又痛苦的折磨。
俞可心面露焦虑的神情,而这一切都被坐看闲庭落日般悠然的靳莫寒看在了眼里。
“不会很久的,其实,不管结局如何,都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场戏而已,这世上并非是戏剧吸引人的不只是它的结果,还是有它的过程,我们只要放平心态努力去面对就好了。”
俞可心难以置信的看向他,随即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却又好似说了千言万语,一切就在不言中。
靳莫寒如此饱含禅意的话语,令俞可心恍惚如同置身在名山古刹之间,聆听着得道高僧的教诲。
一个人的成功也许有很多的因素,但是不可否认,没有一颗海纳百川,坚定的心,最终都必然会迷失自我,必然会为外界所牵绊,必然会成为金钱和名誉的奴隶。
宁静的驾驶室内,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干柴烈火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对于此刻的俞可心而言,已然没有那么的刺耳了。
靳莫寒重新启动了汽车,倒车、转弯、加速,一气呵成。
俞可心身体随着汽车的倒车,转弯,加速微微的摇晃,她面无表情,双眸凝视着眼前摆放在驾驶台上的小物件。
一路之上,俞可心仍旧是没有说一句话,等到汽车即将驶进庄园的大门,她忽然松了一口气,犹如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