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深的仇家这么多,当初出了事情,碰上任何一个,下场都不会好。
这些三个男人都懂,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有这个勇气去跟林惜说。
短短的三个月,林惜病了好几次,现在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的表情哀莫大于心死。
她吃斋念佛,或许心底里面是念着陆言深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好好的。
这一点点的念想,谁都不敢去断了。
丁源狠狠抽了两口烟:“沈队,陆太太她的性格太拗了,这件事情,我到现在都没想到怎么开口。”
丁源也不是没想过的,可是每一次想要提起来的时候,他就想起那一天晚上林惜往白希希嘴里面塞冰块的样子。
大家都沉默了下来,这件事情,又一次不了了之。
五月小长假一过,五月五号,林惜独自一个人飞去了佛光寺。
第二天,她打电话给丁源,她要在里面带发修行。
丁源接到电话,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
林惜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她什么都做过了,她现在唯一想的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那么她希望自己现在诚心向佛能够让那个男人可以好一点儿。
他不回来也没关系,他只要好好地活着就好了。
佛光寺不设收女弟子,林惜在山脚下租了房子,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念经,然后七点吃完早餐开始上去佛祖前跪拜,中午回来,午睡一个小时,然后开始抄经书三个小时。
每天都是这样,枯燥得如同一潭死水,就好像她的心一样。
一直到五月二十六号这一天,夏天的燥热已经开始来了,清早出门的人多了很多。
她穿着简单的长裙,头发就用发簪固定在脑后,披散了一半,面对偶尔有人的搭讪,她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林溪,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啊!”
女生娇俏的声音传来,嘴里面喊着是她的名字,她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林惜觉得整个世界都鲜活起来了。
(嗯,陆总回来了,但是出了点小状况,哈哈哈!这是第三卷,这一卷完了就全文完了,这一卷是高甜)
见李勤救不了自己,白希希又将视线落向林惜的脸上。
她已经不年轻了,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护肤品也抹不平的痕迹,现在整个人狼狈得很,站在林惜的面前,一如当年。
明明大家都差不多的年纪,可是林惜看起来和二十五六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但是事实上,她们都是三十多了。
她眼底里面有恐惧、哀求,林惜的杏眸里面除了冷,没有其他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么多年来,她看得太多落井下石了。
中伤她可以,可是中伤陆言深,她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白希希真的后悔了,林惜这一场教训持续了三个多小时,被放开的时候,她的嘴边上已经被蜡滴烫得皮焦肉损了,而一张脸,因为那一桶冰块,已经完全僵硬了。
林惜气势冲冲地来,然后浩浩汤汤地走。
李勤见人走了之后连忙把白希希送去医院,白希希的脸部神经被冻坏了,能不能恢复还不好说。
第二天,林惜深夜带着人去李家教训白希希的事情传得到处都是,一天之间,那些关于陆言深的传言一下子就没有了。
而就在这件事情之后不到半个月,白家和李家的公司都被打压得无法正常运作下去。
一连窜的事情,a市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林惜这是在杀鸡儆猴。
白希希的事情之后,“陆言深”这三个字成了a市的一个禁忌,就连媒体,都没有敢提半分的。
林惜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了,她坚决要去l市,不管沈寒和丁源怎么样地劝。
她有时候和陆言深很像,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或许有人的,比如陆言深。
可是现在那个能够把她劝下来的人现在下落不明,而她正是要去找她。
谁都拗不过她,丁源最后安排了六个人护着她去l市。
林惜每天在当初出事的那一片区走访,可是大半个月下来,依旧没有一点儿的消息。
四月中旬一过,整个四月就很快过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坚持多久,一天一天的,找不到人,怎么都找不到人。
这些天她每天晚上都在做梦,梦里面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起当初陆言深被韩进拉着跳下去的时候对着她喊的那一句话。
他让她好好活着,可是他不在她身边啊,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好好地活着。
四月底的时候一场雨打下来,林惜去了l市隔壁的城市继续找人,那时候她正在一个很落后的村落里面,稀稀落落的房子,雨打下来的时候,林惜和跟着她的人都没有地方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