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伸手抱过,却睡不着,见他态度强硬,只好披在自己的身上,侧着头一双杏眸直直地看着他:“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她的位置有视觉死角,只看到那个男人晃出来的刀,但是却没看到陆言深怎么躲过去的。
但那一脚落在他肩膀上的,林惜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没有。”
他回答得干脆,林惜也没有再问,在这样的时候,确实不应该关注在这一点上,毕竟对方还有没有人守着他们,谁都不知道。
“手机给我一下。”
他的手机没电了,幸好林惜临走之前对着床头上的手机一掏,塞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面。
她也没问,直接把手机递过去,陆言深却没接:“不用了,你拨个号。”
他在开车,不方便,林惜点了点头,听着他开口说数字,手在点号。
是丁源的号码。
林惜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开了外放,大半夜的,丁源接第一遍没接,第二次才接起来的。
“陆总?”
声音有点沉,显然是刚睡醒。
“我在回a市的路上,他们的人刚才来了,路上可能有人追过来,你派些人过来,定位林惜的号。”
他说得很简洁清晰,丁源一听就明白了,“我明白了。”
陆言深看了林惜一眼,她把通话挂了,眉头微微皱了皱:“他们还会在路上拦我们吗?”
“嗯。”
这一趟,本来就是凶多吉少,他们为了不惹人耳目,就只有两个人回来,可对方凌晨摸进来,显然是不信他们是真的回来迁坟。
而他们事实上也不是真的迁坟。
村口的路有点窄,陆言深开的越野不太适合停进来,所以就停在了村口。
索性他们的房子离村口并不算远,但也还是有一段距离。
门口守了人,屋子里面有人,显然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陆言深和林惜不见了的。
半夜的风就好像是不安分的小孩一样,不断地嘶吼,气温比白天下降了几度,林惜,刚从被窝里面出来,林惜冷得有些发颤。
手被男人紧紧地牵着,月色下,他走在前头,林惜只能够看到他瘦削的侧脸。
村口有一盏路灯,刚装没多久,应该是陆言深修路的时候顺带让人把村子的基本设施也增添了一些。
黑色的越野车旁有两个穿着黑色夹克衫的男人,其中一个男人的脸上带着一道很长的伤疤。
林惜被陆言深拉着藏在转弯的一块大石头后,风在耳侧呼呼地过,陆言深捏了一下她的手,一边盯着那两个人一边吩咐:“你在这里等我。”
他的态度很强硬,起身之前还用力地在她的手心摁了一下。
这是警告,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手一松,陆言深已经起身了。
夜色黑,那两个男人站在灯光下抽着烟,一人站着一边,骂骂咧咧地聊着天。
陆言深冲出去的时候,是斜对着他的男人先看到的。
男人刚想开口,陆言深已经先动手将背对自己的男人先解决了。
“草!”
斜对着他的男人反应过来,将手上的烟一扔,从怀里面拿了把瑞士军刀出来,对着刚回防的陆言深就刺过去。
陆言深的反应很快,身体往后歪的时候伸手避开刀锋顺到男人的手腕,大拇指掐着某一处微微用力一转,男人吃痛,手上一松,刀从他的手上滑了下来。
男人的反应也很快,手上的刀被卸了,他趁着陆言深卸刀的空档抬腿朝他踢过去。
两个人离得近,陆言深松开手往后撤的时候,还是没有躲开男人腿的距离,只好微微一偏头,那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干脆不躲了,伸手在他的腿上,用手肘狠狠地往下一撞,男人急促的叫声没来得及发完整就被陆言深绕到身后将头一扭,直接晕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陆言深拉开了车门,回头看着那石块后面躲着的林惜:“林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