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渴?”
她点了点头,他抬手就给她装了一杯水。
连续喝了两杯水,林惜才觉得好受了一点儿,反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没烧了吧?”
她说完,还笑了笑。
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也就她还能够笑出来。
“不烧了。”
林惜看了一会儿陆言深,伸手勾了一下他的尾指:“陆总,谁惹你了?”
陆言深眼眸动了动,“那几个记者。”
当时要不是他刚好赶到,林惜真的就直接往前栽下去了。
a市里面谁不知道,陆言深不能人的,可是比起林惜,就算是去招惹陆言深也不要招惹林惜。
可偏偏就有些人不识趣,非要踢到铁板了,才知道自己的死期。
林惜想起在医院里面的三个记者,也有些头疼,动了动,人挪到陆言深的跟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识趣的人丁源又不是不会处理,陆总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生气干什么?”
陆言深将她的手拉了下来:“嗯。”
见他脸色缓和下来,林惜才开口问他:“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先住一个晚上。”
林惜怔了怔:“我没理解错的话,我要住院?”
“嗯。”
他倒是应得直接,她却一点儿都不情愿:“我已经退烧了。”
“退烧了也还会再烧起来。”
他说得不紧不慢的,可是语气里面的强硬却是一点儿都不少。
“我按时吃药就没事了,用不着住院啊。”
陆言深没有接话,“吃不吃苹果?”
林惜知道,自己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林惜头昏脑涨的,现在被几个记者你一言我一句地围攻,她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嗡”地响,头越发的疼了。
她站起来之后本来想要去找陆言深的,可是她们几个人左右前各站了一个人拦着她,逼得她没有地方去。
林惜只觉得视线有点晃,烧起来人也难受得很,耳边叽叽喳喳的有人在说话,她身体晃了晃,眼看着就要摔倒了。
有一个女记者看到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抬手推了她一下,她整个人真的就站不稳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捉住些什么将自己稳住,可是手虚空捉了两下,什么都捉不住。
身体往前摔过去,还有人在这时候扯了一下她的衣摆。
林惜虽然病了,反应迟钝,但也知道自己被人推搡着,眼看着要摔倒了,她惊了一下,这一摔,说不定不用住院,陆言深也非要她住院了。
可是她什么都捉不住,只能扯着发热的喉咙低声叫了一下:“啊——”
庆幸的是,人没摔在地上,一头扎进了刚拿完药跑过来的陆言深身上。
原本还缠着林惜的三个记者,视线在陆言深的脸上走了一圈,只见他面无表情地将林惜抱住,一双黑眸仿佛浸了毒一眼,阴戾冰寒。
几个人你看了我一眼,我看了你一眼,最后连忙散了。
林惜知道抱着自己的人是陆言深,伸手抱着他,睁着烧得流眼泪的双眸看着他:“陆总,头沉。”
在家里面吃了药还好一些,可在医院里面折腾了将近两个小时,她早上五点多吃的药,到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药效早就没有了,所以刚体温一下子就烧上来了。
陆言深低头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的双眸上,心跟被针扎了一下,身体微微一弯,直接就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打点滴就好了。”
他话都不禁跟着柔和了下来,哪里还有对着刚才那几个记者的那番惊悚。
林惜哼了一声,喉咙太疼了,她没说话。
这病毒性感冒真的太折磨人了,烧得厉害不说,喉咙还疼,呼吸也困难,眼泪老是在眼睛里面打转。
估计是这个时候生病的人不少,普通病房都已经满了,高级病房也没有了。
陆言深看着怀里面的人,脸色沉得跟台风前夕一样的天空一样。
那说话的护士站在一旁,话都不敢多说,手拿着吊瓶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后还是林惜伸手拉了拉陆言深:“陆总,我们先扎针,然后在外面走廊找个地方坐着吧。”
她的声音沙哑得很,显然喉咙发炎得厉害。
陆言深摸了一下她的手,烫得跟火一样。
双手将林惜抱紧:“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