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心好像有什么拉扯着,力气用得大,疼得他受不了。
他起身过去将人拥到怀里面:“你不必自责,你爸爸的车祸,应该不是纪司嘉。”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他却低头用吻堵住了她的话。
一双黑眸低头直直地看着她,“林惜。”
他的手在她的长发上从上而下地抚了一把,才开口:“你不笨,你只是天真。”
只是她不够幸运,没法一直天真。
碰到她之前不行,碰到他之后更加不行。
他想将她捧在手心里面疼,可是最后她受的所有苦难,都是他带给她的。
陆言深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条路上走得太累了,那么多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林惜抬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领,终究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如果我当年就报案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
陆言深也是废了好几年才知道当年的那些证据和名单是在林景的手上,可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也找不到,自然,对方也找不到。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林惜是知道的,可是这么多年他才知道,林景压根就不想将林惜拉进这件事情里面。
可是谁想到,林惜最后还是因为他,不得不掺和进这些事情里面。
林景要是知道了,估计棺材板要按不住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抬手擦了眼泪,抬头直直地看着他:“陆言深,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要做的事情,她现在已经知道七七八八了,她不拦着他,只想到了最后,他们的结局是好的。
从警察局出来,林惜的心情有些沉重,也忘了一直靠在车边等她的陆言深,直到手上一阵暖意,她的手被握上,她才怔了怔。
“为难你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问了一些当年的事情了。”
他没有再问什么,拉开了车门:“进去吧。”
林惜上了车,也没有说话。
她侧着头,看着车窗外面一点点飞逝的情景,忍不住想起沈寒对她说的话:“林小姐,你当年就没想过你父亲的车祸是有人蓄意谋杀吗?”
沈寒倒是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她现在想起来,才觉得自己当年真的是傻的天真。
其实很多事情都有很多破绽,那些林景弥留之际的话更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提示,可是她反应过来,人却是已经在监狱里面了。
当年很多的事情都是纪司嘉帮忙处理的,她那时候爱着那个男人,又依赖他,林景突然出事,她觉得天都塌下来了,每天除了哭和难受,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可是现在想起来,纪司嘉既然能够找替身从监狱里面出来,可想而知,他和这件事情多少也有点关系。如果真的有什么证据,当年纪司嘉说不定已经处理好了。现在时隔十多年,要重新调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起码现在,除了陆言深,一个嫌疑人都没有。
然而陆言深当年却是只是刚好经过车祸现场,他当年确实在开会,那场会议有记录,只要找会议记录就能够看到陆言深的不在场了。
那些所谓的录音什么也不严谨,陆言深虽然说了那样的话,可是事实上,对林惜做出不好事情的人却只有纪司嘉,而且当年纪司嘉把林惜骗进了监狱不说,还把万伦抢到了手上。
比起陆言深,纪司嘉更有嫌疑。
沈寒从审讯室出来,看了一眼陈毅,直接开口:“纪司嘉和林景的关系查一下!”
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情,查得有些困难,但是事情发生过,自然会有痕迹的。
很快,陈毅就查出来了,纪司嘉和林景,算是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只是这杀父之仇,怎么说了,有点牵强。
商场上的事情起起伏伏,当年纪司嘉的父亲投资失利之后不堪重负去跳楼,在跳楼前曾经找过林景借钱周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