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成韵又疼又气,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发抖,这么久,她第一次被一个人逼得奔溃恐惧:“陆言深,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了!你不会找到她的!”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哪里还有平日里面过招时的从容镇定。
食指在不断地冒着血,她看了一眼,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陆言深二话不说就把她的手指头砍了下来,从前她只以为这个男人不过是面冷。
现在才知道,除了对着林惜,任何人在他的眼里面看起来,都是一样的。
这一次他显然是被她气得恼羞成怒了,下起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刚才还不觉得有多疼,成韵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疼得脸色白成了一片。
她总算是知道了陆言深惹不得,可是却还是想要跟他作对,她估计自己也是有受虐倾向的。
反正他不会找到林惜的,就算是失了一截手指头,又有什么关系?
陆言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焦灼感了,这两年的时间,林惜一直在他的跟前,除了出差,他们两个人分开就没有超过十个小时的。
人是纪司嘉带走的,他倒也没有那么担心纪司嘉会对林惜做出什么事情。
同样是男人,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纪司嘉居然还记着林惜,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什么,他不用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很不爽,却又不得不感恩这一点,起码能够保证林惜是安全的。
但是他现在找不到人,二十小时,能够转移的地方太多了,他现在分身乏术,如果这几天内找不到林惜,他或许真的就找不到她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陆言深整个人都阴寒下来。
林惜让他戒烟,他已经戒了一年多了,想要抽烟,却又想起她的话。
心中的郁结无从发泄,直到丁源的电话打了过来。
“陆总,我调到了一些成韵这三个月来的监控画面,发现她这三个月去了三次上次调查的那个别墅,只是待的时间都不长。”
陆言深眼眸一沉:“找到李建成,我半个小时后到别墅。”
成韵这两天的心情不错,陆言深的人在找林惜,几乎将a市翻了,可是他就是找不到。
林惜已经快消失一天了,他还是找不到。
陆言深不会找到的了,他也别想找到林惜在哪儿。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情就好得很,将自己藏了十年的红酒翻了出来,自己一个人坐在别墅里面一口一口地抿着。
陆言深给她添了这么多赌,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和成仁贵几乎被陆言深弄得身败名裂。
这样的一笔账,她不算回来,她就不是成韵了。
也得亏有了林惜,不然,她还要大费周章,可是这样的时候,她并不适合和陆言深直接硬碰。
但有了林惜就不一样了,那是他捧在手心里面的人,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他找不到人,陆言深估计就会疯了。
成韵还沉浸在自己报复的喜悦中,门突然就被踹开了。
她以为是佣人跑进来,刚想开口骂人,却不想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陆言深。
在和陆言深交手之前,成仁贵就跟她说过,陆言深这个人讳莫如深,别看他不动声色,真得发起怒来,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成仁贵当初就警告过他,轻易不要去招惹陆言深。
可是她没听,她自诩自己多年来的手段,不会连一个轻易就被一个女人收服的男人都对付不了。
就算是她被带进去问话,就算是成仁贵现在都还在那警察局里面蹲着,成韵也没觉得陆言深到底多可怖。
但现在,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名的觉得心口一滞。
她竟觉得有些可怕,只不过这可怕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恢复过来了,将翘着的双腿放了下来,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陆言深:“陆总,你这么迫不及待地闯进来,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笑容里面还不忘带上几分勾引的妩媚。
陆言深没有说话,只是上前逼到她的跟前:“林惜在哪里?”
他一米八八的身高,站在成韵的跟前,一低头,自上而下的压迫让她微微怔了一下。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下去,交手这么多次,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陆言深。
眼底里面全都是阴沉沉的冷冽,一张脸上全都是阴霾,就好像是刚从十八层地狱跑出来的恶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