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怕他的人那么多,不怕他的,却只有林惜一个。
稀罕得,可不就是让他稀罕得不得了吗?
见他许久不说话,林惜以为他不高兴了,低头亲了他一下:“陆总,别气啊,不想说就不说,就是我除了这个,也没什么想要的了。”
前一句听着还挺顺人心的,这后面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陆言深听得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手心,说了一下:“那天追我的人有两批,一批是李森的,丁源已经查出来了。他三番两次派人来对付我,显然是后面有人,但是那人太聪明了,李森显然是被人当枪使了。”
说着,他顿了一下,“另一边的人,是许慧君。”
林惜脸色一变:“她为什么?”
许慧君不可能容不下陆言深的,这么多年了,如果容不下陆言深,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这个时候。
陆言深脸色冷了冷:“丁源暂时没有查出来,但是这件事情,她显然是瞒着陆博文的。”
听到陆言深直呼陆博文的名字,林惜手紧了一下,她不太清楚为什么,但是知道,陆言深和陆博文,是要完全决裂了。
林惜皱了皱眉,“会不会是因为童家。”
“童大雄还不至于让许慧君动手。”
这么一说,跟童家的事情没有关系。
她抿了抿唇,“这么说,我们身后好几班人盯着,许慧君和童家还有李森都不足为惧,但是那个把李森当枪使的人,他在暗,我们在明,对我们很不利。如果你现在动了李森,接下来他不知道会让谁对付你,这么一说,李森只能先不动了。”
他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你倒是想得多。”
林惜抬头亲了他一下:“以不变应万变,我说对了,陆总?”
她挑着眉,有些得意。
他抬手掐了掐她的脸颊:“一半一半。”
“什么叫做一半一半?”
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他低头开始亲她,一边亲着一边应着:“李森也不算不能动,不动的话,那人显然看得出来。”
林惜怔了一下,“陆总。”
“嗯?”
他侧头亲着她修长的颈线,林惜抱着他,轻轻飘飘地说着:“幸好我当初跟了你。”
不然迟早,被他对付得骨头都不剩。
“我信你,陆总。”
她捉着他的手,往上动了动,直直地看着他。
“无条件信你。”
她从来都没有不信他,她只是害怕。
“我会习惯的,我不会再让自己害怕了。”
她也看到自己留在他身边的短板,如果她下一次再这么容易就自乱阵脚,或许就没有这一次这么幸运了。
这一次她只是简单地生个病,但如果下一次,被有心人利用,她和陆言深都会想陷入万劫不复中。
见他不说话,林惜有点慌,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陆总?”
陆言深低头看着她,眼眸沉了沉,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不后悔?”
“后悔什么?”
她有些茫然,平日多么精明的一个人,现在却被他问得茫然不知。
不后悔?
后悔什么?
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问题。
当初他让她跟着自己的时候,她还一脸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倒是好,跟个黏人的小松鼠一样,抱着你的腿,怎么都甩不开了。
你说她笨吧,她偏偏将他拿捏得死死的,谁都没有她精明;你说她聪明吧,却又死蠢死蠢的,这么简单的一个选择,偏偏要选最艰难的一项。
出去国外等着他不好吗?
等他把那些人都收拾了,她再回来当她的公主不好吗?
陆言深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原来被人这样依赖是这样的。从前他想做的事情只是迫不得已,如今,却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
就为了自己和她,他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见他许久不说话,林惜抬手抱住了他:“陆总。”
“嗯。”
他应了她一声,却没有听到她的下文。
这时候铃声响了起来,送吃的来了。
林惜自己看了他一眼,起身去开门。
她知道不自量力,但是她还是想要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