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被他看得心头发软,轻轻的一个字,跟个热气球一样,带着她都快飘了起来。
她知道陆言深应该是还有事情做,所以也没再说什么,让丁源载着自己去化妆。
礼服是陆言深早就挑好的,黑色半身抹胸裙,裙子并不是一身的黑色,规则地点缀了好几株的白色玫瑰刺绣,典雅又不失活力。
陆言深说六点过来接她,就是六点过来。
两个人先去吃了点东西再过去酒店那边,七点的酒宴,两个人晚了五分钟到场,可是谁敢说些什么。
这种商业酒宴,大多数都是谈事情的。
林惜跟在陆言深的身边,一般都是负责笑的。
只是消失了四年的人突然冒出来,又一次站在陆言深的身边,免不了是让人讨论的。
林惜听着,就当是听他们在说笑话。
“言深。”
是童嘉琳,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露背修身曳地长裙,前面是深v领,一双高岭挤出道深沟,十分的惹眼。
林惜看了一眼,侧头看了一眼陆言深。
每一次她的礼服都是陆言深挑的,别说深v了,就算是露背的都没有。
童嘉琳显然是来找陆言深的,林惜手微微动了动,却被陆言深拉紧:“你想吃东西?”
跟没看到眼前的人一样,低头看了她一眼。
林惜看到他眼底里面的笑意,忍不住掐了他一下:“我想喝东西。”
“我陪你过去。”
说着,他牵着她就过去。
“陆言深你站住!”
童嘉琳被忽略,本来就是压着一把火进来的,现在根本就压不住了,伸手直接就拉着人,可是没拉到陆言深,拉住了林惜。
纪司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你可以不信我,我只是把事情告诉你,至于你信不信,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林惜冷笑:“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像纪司嘉这样唯利是图的人,没有好处,他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在这么多年后才告诉她,当年的事情有蹊跷。
听到他的话,纪司嘉脸上散漫的神色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林惜,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你信不信?”
林惜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爱我?纪司嘉,你确定你这几年坐牢没有坐傻?”
四年的牢狱,纪司嘉年纪也不小了,曾经的意气风发,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年过三十的阶下之囚。
仿佛早就猜到她的反应,纪司嘉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相信,不过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很简单,没什么想法,我就是不想让你和陆言深好过。”
她气得发抖,可还是忍住了,只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纪司嘉,你真是让我恶心!”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她抬腿离开,纪司嘉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字条,勾唇笑了一下。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多年,为什么最后才发现,他爱的是林惜。
林惜几乎是跑出那个地方的,站在路边,来往的车辆呼啸而过,她后悔来这一趟了。
纪司嘉这个人真的是太恶心了,自己在监狱里面过不好,也不让别人在外面过得好。
不管这件事情和陆言深有没有关系,对于林惜来说,它已经是一根刺了,刺进血肉里面,很难再拔出来。
她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将林景的事故忽略,那不断蓬勃滋长的好奇心,已经开始将她淹没了。
这十月中的天气不算冷,可是她走在太阳底下,却觉得整个人都是手冷脚冷的。
有辆没有载客的计程车经过,林惜抬手一招,司机问她去哪儿,她下意识就报了达思。
车子停在达思跟前,林惜看着眼前恢弘的建筑,慢慢才恢复意志。
丁源刚从车上下来,看到林惜不禁怔了一下:“林小姐,你怎么过来了,找陆总吗?”
丁源的话让她彻底清醒过来,林惜笑了一下,“他在上面吗?”
“刚开完会,林小姐可以上去等一下陆总。”
林惜点了点头,跟着丁源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