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鞋你扔了,喝水的杯子你也扔了,刷牙的杯子你也扔了,那毛衣你也扔了。”
他说得不快,一个字一个字的,好像怕她听不清楚一样。
然后到了这里,他抬起头,隔着那么三四厘米的距离直直地看着她:“林惜,你这是要找打吗?”
他费尽心思留下来的东西,她说扔就扔,扔了偏偏还笑嘻嘻地跟他说,好像示威一样。
陆言深何时受过这样的堵,看着那垃圾桶里面被她扔掉的杯子和拖鞋,还有那一件本该织好穿在他身上的毛衣,他就觉得被人在心口锤了一下。
别说,还挺疼的。
听着他的话,林惜突然就笑了,勾着唇,眉眼弯弯的,那清爽的笑声从那小红唇里面溢出来,一下下的,接二连三,跟不会断一样。
他这么看着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心头的那一簇烧着的火一下子就灭了。
可是心里面又有几分不甘不愿,低头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小人得志。”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说完,连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着,他低头含着刚才咬过的唇瓣,轻轻地吞吐着,半响,才开口:“林惜。”
“嗯。”林惜哼了一声,没被他捉着的手身上去搂着他的背,那双带笑的杏眸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陆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是嫌弃难看吗,再买行不行?”
“行不行”三个字被她说得又娇又俏,就好像她从前在床上求饶的时候一样。
陆言深脸上的笑容减了几分,一翻身,躺在她的身侧,然后将人抱到自己的胸口上按着:“嗯。”
林惜的头被他摁在胸口,她看不到,男人那向来只有冰霜的眼眸里面,如今装了一汪的似水柔情。
她也没动,只是拉着他一侧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地往他的指缝里面嵌进去:“陆总,以前那些都是我自己挑的,以后我要你陪着我去挑。”
“脸真大。”
他嗤着,可顿了顿,还是应了:“你眼光太差了,挑的东西真的不好用。”
她动了动,把自己往上挪了挪,低头和他对视着:“这话我就不赞成了。”“嗯?”
林惜看着他,低头在那双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这不是还挑了您吗?”
林惜刚把东西收拾好,门铃就响了,她想起来丁源的话,知道是人送东西过来了。
她把行李箱往一旁放好,转身下去开门。
丁源说陆言深中午回来,这意思显然是午饭也是回来吃的。
林惜倒是没想到,自己回国这么多天,第一顿饭竟然还是在这里做的。
倒是有种,从哪里结束,就从哪里开始的错觉。
她做饭认真,陆言深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发现。
腰上一双手缠了上来,她还没开口呢,那人直接低头就在她的耳朵上咬了一口。
陆言深这个人,狠起来一点儿情面都不留,就好像现在,咬人的时候是真的咬。
林惜吃痛,抽了口气:“陆总,我记着我们家没养狗啊。”
“我们家?”
她也就是一时口快,把话说了出来,却被陆言深捉着字眼扣。
林惜听到他不轻不重的声音带着几分笑在自己的耳边散开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这事情知道就好了,还非要说出来。
她脸皮有时候厚,有时候薄,这个时候就显然是薄的。
听到他这么说,林惜忍不住抬腿往他的脚上踩了一下。
陆言深仗着自己人高,在她刚抬腿就把人往上抱了一下。
“嗯?”
放了下来,还不放过她,在她的耳边哼着非要她说个所以然。
林惜脸上烫得跟现在在炒着菜的锅底一样,哪里会应他刚才的话,连忙正了脸色:“你先放开我,菜糊了。”
那锅里面的菜正“滋滋滋”的,虽然有抽油烟机,可是那香气还是十分的浓郁。
陆言深看了一眼,手一松,倒是放开了,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睨着她:“我的杯子呢?”
以前林惜不知道,后来跟陆言深住了将近半年,她才发现陆言深对自己用的东西很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