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他想到后果,就接到陆言深的电话了。
尽管只有四个字,可是丁源也听出来了,那话里面压抑着情绪。
他直接跑过去的,推开门,对上陆言深阴鸷的眼眸,不禁一颤:“陆总?”
他跟着陆言深八年,第一次见他这样。
“当年林惜人流的事情你打听清楚了?”
陆言深这么一问,丁源又不是傻的,顿时就知道出了问题:“我当时去医院的时候,确实是林小姐自己预约,她子做人流之前也已经做过检查了,是她本人去的。我查了监控,林小姐并没有不情愿的样子。”
陆言深阴测测地勾了一下唇,:“再查一次。”
他的话并不重,但是丁源知道,陆言深的怒气值和他的语气向来不成正比的。
这件事情,不用说,他也知道到底多严重。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查!”
他打电话的手都是抖的,这件事情是他经手的,如果真的中途有些什么差池。
丁源不敢想。
是夜。
自从林惜走了之后,陆言深很少回豪庭这个公寓。
他每一次回来,都觉得自己压得人难以呼吸。
可是今天晚上,他却忍不住回来了。
公寓有人定期打扫,他坐在沙发上,手夹着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以前。
林惜坐在他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大胆地从他的手上将烟收走。他当时脸色冷了下来,她很明显地僵了一下,可是后来,她却还是若无其事地告诉他,抽烟有害健康。
谁不知道抽烟有害健康,她管得也太多了。
手上的烟烧到尽头,手指一烫,陆言深回过神来,只记起林惜今天晚上离开时的那一句话:“陆言深,我不欠你什么,当年你的人把我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就算真的欠你什么,也该是还清楚了。”
心还真特么的疼。
“林惜!”
她的话音刚落,陆言深脸色突然之间就阴戾起来了。
林惜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只觉得无边地恐惧,那灭顶的绝望就好像当初她在车站看到他的人的时候。
气氛突然之间就僵冷了下来,陆言深抬腿直接就走到她的跟前,一把就将她拽了起来。
她没有动,被他压在墙上的时候,视线还是直直地看着他的那一双黑眸,冷不丁的,突然之间冷笑了起来:“陆总,在你看来,我估计就是个下等的宠物罢了。”
说着,她自嘲地勾了一下唇:“可能我连个宠物都不如呢。”
“闭嘴!”
她不提那个孩子还好,陆言深听到她突然之间提到那个孩子,他就差点克制不住自己伸手掐死她。
他刚才将她拽起来,确实是生了几分将她掐死的冲动。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那一双没有丝毫波澜的杏眸,竟然魔怔了一样,手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如今听着她这样轻贱自己的话,更觉得怒火滔天,而那熊熊的怒火之下,确实密密扎扎的心疼。
跟她拿了一把针往他的心口扎下去一样,快准狠。
林惜被他逼了两个多月,现在一通病将她所有的情绪的关口地给开了,一泄而出,她忍都忍不住。
他让她闭嘴,她却半分闭嘴的打算都没有,看着他还是笑,可那双杏眸里面哪里有笑意,只有无边的冷和恨:“陆言深,从前是你逼我和你在一起的。在一起的时候你告诉我,不要爱上你。我做到了,我不爱你,因为我恨你!”
这话三年前她就说过了,只不过没有亲口对着他说。
如今亲口说出来,却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
却不想一抬头,那双黑眸,简直是要将她吞下去。
她怔了一下,见他低头,她下意识地一偏。
那凉薄的双唇落在她的侧脸上,林惜微微闭了闭眼,双手将他扣在自己身侧的手一挡,腿一抬,陆言深直接就被她推开了。
她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脸:“陆总,我不是三年前的林惜了。”
她说着,抬腿直接就走。
陆言深看着她,极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动手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