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对林惜的存在,也是疑惑,就一直没说。
陆言深眉头一皱,拿过椅子后面搭着的外套直接起身:“安排赵经理接待顾总,下午的会议你把会议内容整理给我,我出去一趟,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
二十三天,这林惜是要翻天了。
林惜坐了许久,才发现突然之间飘雨了。
这么低的温度下雨,这是要人命的。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的脚有些僵硬,刚想站起来,差点儿就摔倒了。
这个时候墓园里面没什么人,她要是摔倒了,估计冷死在这儿都没有人看到。
想了想,她只好坐在那儿等僵硬的双腿恢复血液的流通。
雨下得不大,但是那雨丝夹着风飘过来,跟刀子一样,林惜把围巾又卷了一圈,一边抖着双腿一边把手插进衣兜里面去。
“坐在那儿干什么?”
听到陆言深的声音时,林惜还以为是自己被冷得出现错觉了,一抬头就看到撑着伞一步步走过来的陆言深。
她愣了一下,有些惊喜地笑了起来:“陆总,你怎么过来了?”
陆言深低头看着她,刚哭过,脸上的泪痕十分的明显,眼睛有些肿,没化妆,人看起来有些憔悴,可是她仿佛不知道一样,若无其事地笑着。
笑得他有些烦躁。
他停在她身前的两米处,低头直直地看着她:“还不快起来。”
林惜笑容僵了僵,连忙站了起来,抬腿走到他的跟前,抬头看着他:“陆总。”
陆言深嗤了一下,脸色比这时候的天气还要冷,转身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往外走。
林惜愣了一下,看着他黑色的背影,半响才反应过来抬腿追上去。
一路上,陆言深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很久没有这样了,默不作声,只有一脸的冷色。
林惜有些忐忑,一路上也不敢说话。
开了门,林惜转身刚想问陆言深要不要喝姜汤,他抬手就将她压在墙上:“林惜,你是不是要翻天?”
林惜看着电脑上的照片,勾唇冷笑了一下,直接就把邮件给删了。
发邮件的人看来是没搞懂她和陆言深的关系,她至今都还记得自己上一次没控制自己的情绪,跟陆言深闹了一场,结果他当场就警告她了。
虽然他没有做些什么,可是光是冷下来的脸色,也足够让她明白,有些事情,你可以去拿乔,有些事情,你没有资格。
她很清楚自己和陆言深的关系,所以一直很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很清醒,只是控制不了自己。
已经两点多了,林惜还是睡不着。
不得不说,发邮件的那个人不管是什么目的,对方已经成功地影响到她了。
起码她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心口上爬着,不得安宁。
三月三。
并不是一个什么好日子,就是今天,她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至亲。
琴行的寒假班已经结束了,她恢复了从前的教学量,有点闲。
陆言深没有露面的第二十三天,林惜在想,再有一个星期,她是不是应该识趣一点,自己收拾东西离开了?
三月初的a市还冷得很,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呢大衣,手上捧了一束百合,走进了清冷寂静的墓园。
她当初问过林景,要不要把他和她妈妈葬在一起,林景说不用了,他想在这里,看着她。
这是一个父亲,用最后的能力给她心安和归属了。
陆言深问她想不想去国外?
她的父亲为了守着她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她怎么可能远走他乡。
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任何的承诺,却想她抛下一切去国外?
别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傻的人。
她不傻,所以她拒绝了。
墓碑上的男人风华正茂,三十岁时留下的照片,林惜看着林景,突然就笑了,弯下腰坐了下去,抬手摸了摸那照片,“爸爸,我会一直在这里,好好活着的。”
达思二十六层会议室。
一干高层看着那默不作声的陆言深,谁都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