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姜其含坠崖跟司徒南有没有关系?

绿灯亮起来了,霍琛将车重新发动,眼睛望着前面的路况,声音平静的响了起来,“你或许不知道,你跟义父的前妻很像。”

——你跟我曾经的爱人很像,脾气,性格,甚至是说话的方式。

——上一次参加百日宴,是我爱人孩子百日的那天……

——她跟那个男人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孩子过百日的那天,我正巧在同一个城市出差,就去了。

……

我突然想起来念念举办百日宴那天,司徒南所说的话,他确实说过我跟他的爱人很像,心里面一个念头缓缓地升腾了起来,我抓紧了自己的衣服,皱眉。

“你的母亲霍言,就是义父的前妻。”霍琛简单的叙述,“事实上,也算不上是前妻,他们举办过婚礼,但是,并没有领结婚证。”

像是突然收到了冲击,霍琛的话让我久久不能回神。

——我的太太也总是这样,以前我还是个经理的时候,她便总是陪着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喝着烈性的酒,明明是个娇软的性子,却总是在扮演着女强人的角色……

——不记得了,谈论爱情好像是很多年前的兴致了。

司徒南口中那个肯为了他做那么多事情的女人是我的母亲?!

“义父之所以会收养我,也只是因为我姓霍而已。”霍琛笑了下,笑容里面的寂寞和惨淡明显,但是很快的,他收敛了自己的神色,提醒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义父在你的身上投注了多少的注意力,他就会用多少的力量去胁迫你做他想让你做的事情,比如,你现在跟陆臻的关系问题。”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事情会牵扯上陆臻!”我追问。

“义父调查过,当年姜其含明明知道工厂有人,还是选择了引爆工厂,目的是为了灭口。”霍琛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我的公寓楼下,然后侧过身子,来帮我解着安全带,“姜其含试图杀掉义父最爱的女人,你觉得义父会饶了她,或者原谅她吗?”

“……”我的身子一颤。

想到现在还在昏迷的姜其含,不自觉的将事件联系到了一起,“姜其含坠崖是不是跟司徒南有关系?霍琛,你告诉我……”

司徒南那么在意霍言,如果调查出来当初姜其含打算灭口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我甚至觉得,司徒南回国后之所以会放弃其他示好的公司,而跟正在风口浪尖上的陆氏集团合作,就是为了——报复!

一股深深地寒意突然蔓延了我的全身。

“那只是义父给的一点小教训。”霍琛并没有给我描述细节,只是简单地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伸手温和的摸了摸我的脸,“学姐,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跟陆家人分开。”

我不记得后来又跟霍琛说了些什么,脑海里面只是云里雾里的想着司徒南和陆臻。

我的身世,我不敢去深究,好像一旦深究,就会牵扯出来越来越多的网和越来越多的不堪以及阴谋,可即便我不去深究,黑暗之中也总是有一双手在推动着我去调查。

天色已经很晚了,公寓的楼下纳凉的老人也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我抬着沉重的步子,往楼道里面走,楼道里面的灯昨天坏了,今天依旧没人来修。

我摸着黑走到了家门口,手刚刚从口袋里面拿出钥匙,就被人从后面重重的压在了那扇铁门上,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人狠狠地堵住了嘴巴。

“唔,放,唔——”

我不断地拍打着正用身子压制住我的男人,脸颊被人捏的发疼,舌头像是要被纠缠的麻痹了,对方的力气更是大的不得了。

黑暗之中,两个人亲吻的水渍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很是清晰,察觉到那只温热而有力的手探进了衣服里面的时候,我猛地咬了对方一口,然后迅速的握紧了手机,准备随时打下去。

而对方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再一次将我压在了铁门上。

“你跟霍琛在楼下做了什么?”

是陆臻的声音!

可是味道,他身上的味道怎么会变了的?

不是酒精的味道,而是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

“我们……什么也没做,陆臻,你起来,你压疼我了!”我推了推陆臻的肩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明明下午发信息的时候,陆臻还在美……

“你下午就回来了?”我惊讶的问道。

陆臻的呼吸依旧不稳,他从我的手里将钥匙拿了过去,然后手指利落的将房门打开,抓住我的手,拖着一旁的行李箱就将我拉到了公寓里面。

柔和的灯光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听到陆臻冰冷的开口。

“去洗澡——”

“陆臻……”我一个踉跄勉强站稳,然后看着陆臻的眼睛发愣,“你在说什么呢,我现在……”

“去洗澡!”陆臻冷着脸,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带到了浴室里面,拧开淋浴的开关,就将水浇到了我的身上。

现在是初秋,淋浴里面的水又没有烧开,浇在身上的时候,异常的冰冷。

“啊,好凉!”我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不明白陆臻为什么突然发疯,“你到底怎么了?陆臻!”

陆臻的眸色沉到了极点,他一把拉开我的衣服,让我完全暴露在了灯光之下,然后拿过了一旁的浴花就开始给我搓洗,直到手臂上一片红肿之后,他才堪堪停手,“苏岚,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和耐性。”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我皱眉,不解陆臻的话。

“啪——”

一堆照片被陆臻从口袋里面拿了出来,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你跟霍琛去酒店开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第110章:姜其含坠崖跟司徒南有没有关系?

——霍言和维维。

我的心猛地一跳,耳边那个熟悉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的响彻着,司徒南刚刚提到了“维维”这个名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认识七岁前的我和我的家人,甚至……

那个带走我的妈妈的中年男人就是他!

我的手紧紧的蜷缩在了一起,眨着眼睛看着坐在对面依旧一脸平静的男人,抿唇问道:“司徒先生,您有什么,可以直说。”

看着司徒南这样不紧不慢的样子,感觉跟背后的那个人似乎有些相像,又好像完全不像,一时之间,我也迷糊了,我现在根本摸不清对方是敌是友。

“你别紧张。”司徒南放下了手里面拿着的杯子,看着桌子上的某一处,淡声道:“那份伤亡人员的名单是当年我卖通关系拿到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一个朋友的妻儿。”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司徒南突然抬起头看向我,“我当年并没有找到她们,我以为她们已经死了或者被人藏起来了,没想到……我居然会从阿琛的口中听到了你的事情,这才知道你居然是当年那场爆炸案里面的幸存者,而你也正在找你的母亲。”

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司徒南说我是他朋友的孩子?

那么……

司徒南可能认识我的父母?是这个意思吗?!

我情绪激动的抓住了桌子的一边,喉头艰涩的开口,“你,你是不是……”

我的话并没有说完,司徒南摸了摸自己尾指上的戒指,微微弯着唇笑了起来,“如果你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的话,那么,我应该算是你的一个叔叔。”

果然是这样,司徒南真的认识我的父母!

一种无名的激动情绪开始酝酿在我的心头,只要,只要司徒南肯,我就能从他这里直接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我甚至……

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受到背后那个人的威胁和恐吓!

“我怎么确认你就是我父亲的朋友?而且,我失忆了,你怎么知道七岁之前的那个孩子是不是我?”我试探着看向司徒南,虽然心里清楚,能把话讲到这个份上了,就证明司徒南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但是……

我总觉得不安,我觉得我现在正顺着命运里面的那双黑手的推动前进着,前方是不可预知的黑暗,我能做的只能是顺着幕后那个人的安排行进,无力挣扎!

“失忆了也没有关系,可以验亲子鉴定,到时候结果自然是一目了然。”司徒南似乎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也早就做好了部署安排,“后天的时候,苏小姐可有时间去医院一趟?”

“后天?”我皱眉。

听司徒南这口气,完全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分明就是通知!

“我的那个朋友,后天会坐飞机来a市,事实上,二十多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那位朋友就去了b市,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回来过。”

司徒南点了点面前的桌子,手腕上的表盘映射出来了一道强光,“不过,前几天我跟他说,我可能找到真的维维了,他一激动就要赶过来,不过,他现在人在美洲,要后天才能赶过来,所以,跟他见面还要等一等。”

找到真的维维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假的维维不成?

不过,我都没有确定我是否是司徒南口中的那个孩子,所以,检验dna,做出亲子鉴定的判断才是最公正的检验方法,到时候,我再把我心中的想法和问题问出来,也不迟。

这么想着,我抿了抿唇,“您今天让霍琛约我来这里吃饭的目的就是这个?”

司徒南摆了摆手,低低的笑了下,“并不是,不过,真正的目的还是要等阿琛日后再告诉你了,我这里,可不方便说。”

霍琛日后告诉我?

——当时爆炸发生的时候,那个女人被一个中年男人抱走了,生死不知。

脑海里面突然闪过了那个目击者的话,我倏地抬起头,追问道:“司徒先生,我觉得我可以相信你,所以,我想知道,你口中的那个霍言……”

“那是你的母亲。”司徒南纠正。

“我现在还不一定……”我想说dna没验,谁也不能直接下结论,可司徒南好像并不是这么认为的,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坚决的开口,“你是,你是维维,是霍言和那个人的孩子……”

那个人……

司徒南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跟我说那个人的名字是什么?

我咬了咬唇,继续补充道:“好,那么,你知道我的母亲现在在什么地方吗?之前阿臻帮我找的目击者告诉我,她被一个中年男人抱走了,我,并没有找到她。”

司徒南摸了摸自己的袖口,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妻子,只找到了他的女儿——你。”

那个人的妻子?司徒南为什么不直接称呼对方为霍言?毕竟之前我们一直都是霍言霍言的在讨论,突然一句那个人的妻子,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

我愣在了原地,就连司徒南这么强大的力量都找不到我的母亲的话,那么,我又怎么可能找到?可,我的母亲现在究竟在哪里,又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呢?

我想问的问题太多了,却不知道该从哪里问出口。

“坑坑——”

包厢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随后便是霍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义父,厨房那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霍琛问问题的时候,没有进门,显然他怕是打扰了司徒南跟我的谈话,霍琛对司徒南十分忌惮,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满满的尊敬和惧意。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多年以后,竟然会为了救我,而公然背叛自己的义父。

“进来吧。”司徒南表情淡淡的,随后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问道,“苏,或许,我现在应该叫你维维?”

“鉴定结果还没出来,况且,我喜欢别人叫我苏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