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到尾,陆邵阳最亲密的举动大概也就只有亲了亲我的额头吧?
陆臻的眼神一闪,周围的气场骤然降到了冰点,声音更是提了几个度。
“他亲你额头了?”
“就一点……”我不想再让陆臻和陆邵阳之间产生什么嫌隙了,也不想让陆臻再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对于陆邵阳的步步紧逼,忍气吞声,步步退让。
“一点也不可以!”陆臻拉过我的脸,薄唇重重的印在了我的额头上,舌尖微微探出来,滑过了之前被陆邵阳碰过我的位置,“苏岚,你是我的人,我自己的人!”
“……”我敛下眉眼,任由陆臻亲着,吻着。
顿了顿,陆臻像是亲够了,他有些烦躁的将自己的领带彻底扯了下来,丢到了车子的后座上,“以后,不许再跟陆邵阳单独接触,见到了就躲,躲不过就拒绝!”
我愣愣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陆臻应该是担心陆邵阳对我做些什么吧?毕竟人的理智不在线的时候,冲动会容易会毁掉所有,包括曾经珍惜的东西。
陆臻将车发动,脸上的表情带着点认真和决绝。
“苏岚,我早就说过,当年的事情,错不在你,那天,出现在现场的人即便不是你,也会是别人,即便没有人证,按照我妈的手段,二叔也逃不了那一劫!”
逃不掉吗?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姜其含确实是个不会给对方留下后路的人,当初她既然会布下那个局,就绝对没想过要简单的放过陆邵杰,但是……
我是帮凶,无论怎么去洗白自己,那时候的我,都没有选择站出来,拆穿姜其含的谎言,甚至是在姜其含告诉我跟陆臻没关系之后的五年,都没有想过要站出来拆穿过。
……
日子还是平淡务实的进行着,直到这个月快要过完的时候,陆臻突然要我帮着乐乐请幼儿园的假,说完之后,自己就去了二楼卧室找东西。
等我给乐乐的幼儿园老师打完电话的时候,陆臻还没有下来,我想了想,便扶着腰去了二楼的方向,刚走到卧室的门边就听到了锁屏的声音,陆臻刚刚在做什么?
我一走进卧室,就看到了半倚着床身的陆臻,他似乎正在思考着些什么,一条腿的膝盖曲了起来,右手里面还拿着一块手机,表情有些出神。
我走上前,有些困惑的问道:“陆臻,你怎么了?”
陆臻回过神,漂亮湛黑的眸子眨了眨,半晌,他问我,“给乐乐请好假了?”
“请好了。”我点了点头,想到陆臻突然要请假,便又问了一句,“不过,给乐乐请假是为了什么?今天你要带……”
“我们去民政局。”陆臻打断了我的话,表情认真的看着我,指了指被他放在腿边的东西,“户口本在这里,我们结婚。”
我这才发现陆臻的腿边是我和他的户口本,我一愣,连忙追问,“怎么这么急?不是说好了,等我把宝宝生下来,乐乐的病治好之后再说的么?而且,不是说要去国外领证结婚的吗?怎么现在突然改变……”
“我不想等了,而且,国外很多地方的结婚证,中国是不承认的。”陆臻从地上站起来,冲着我伸出手,语气淡然,“夫妻的意思是同生共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以后我们之间有谁出问题了,另外一个也逃不了!”
我看着陆臻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十指纤长,是我所喜欢的样子,眼眶不自觉的有些发酸,我没有伸手握住陆臻的手,低下头,干干的笑着:“陆臻,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出问题?”
“是吗?”陆臻半蹲下身子,双手捧住我的脸,“你不会出问题的,是这样的吗?”
我一愣,我就知道,一定是陆臻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见我不说话,陆臻眯了眯眼睛,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晃了晃手里面拿着的户口本,低声道:“婚礼,我也可以答应你暂时不办,但是这个,我们要先办好。”
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瓣,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抱着一个熊娃娃出现的乐乐,只见乐乐揉了揉眼睛,问道:“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陆臻看了我一眼,笑道:“马上。”
……
陆臻并没有给我多少时间去消化我们要去民政局领证的这件事情。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民政局的门口,我坐在车上,手心里面沁出了一片汗渍。
民政局里面排了好长的队伍,陆臻似乎之前就打好招呼了,走进民政局的大门,陆臻带着我直接去了婚姻登记那边,按照流程,一步一步的走了下来。
我对结婚这件事情并不陌生,但是……
我看着已经贴上我跟陆臻合照的结婚证,看着我们的名字,眼神微微一暗,内心的情绪复杂不已,我跟陆臻结婚了,如果,等宝宝出生之后,我去自首,澄清当年的一切,那样……
自始至终,陆臻脸上的表情都是淡淡的,只有在拿到结婚证的时候,我看到陆臻的嘴角微微扬了下,随后他带着我和乐乐回到了跑车上面。
乐乐坐在车后座上,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说道:“妈妈,爸爸昨晚跟我说,过了今天,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不是过了今天,而是现在。”陆臻给我系上安全带,倾身过来吻了吻我的额头,“苏岚,我们是在乐乐的面前领结婚证的,我们日后的恩爱与否也会影响到乐乐。”
话落,陆臻便狡黠的笑了下,“所以,陆太太,余生请多指教了。”
陆臻的眼神里面蕴藏的情感,情深似海。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狠狠地一抽,我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吸了吸鼻子,笑道:“那么,陆先生,余生也请多多指教。”
陆臻笑,眉眼温润如画。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当时的陆臻是为什么推翻了之前的一切,急着跟我领证,但是,那时候的我已经深陷沼泽,无力再去改变些什么,他跟幕后那个男人的战争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拉开了帷幕,而我……
就是最主要的那根导火索。
第75章:我们去民政局,结婚!
我没有想到我会在医院的洗手间外面见到陆邵阳。
一个多月的空白时间,并没有让他变得跟我想象中的憔悴不已,相反,他甚至比一个月前要意气风发的多,也冷漠无情的多。
他穿着裁剪得体又价格不菲的黑色西装,西装裤包裹着他的两条大长腿,俊秀的脸上是冷硬的漠然,他好像瘦了,又好像只是结实了,他的身边站着两个毕恭毕敬的保镖,那架势像极了好久之前,我在医院重逢陆臻的样子。
我僵硬的站在原地,在心里无数次的思考着,要怎么跟陆邵阳说第一句话。
除了抱歉和补偿以外的第一句话。
冷风从远处打开的窗户吹了进来,扫过了我额角处的头发,陆邵阳并没有看到我,他一直都在专心地跟旁边的保镖说话,眼神认真却狠砺。
旁边的小护士见我迟迟不动,困惑的问道:“哎,陆太太,您怎么了?”
话落,还没等我说些什么,头顶上便骤然落下来一道锐利残忍的目光。
是陆邵阳。
陆邵阳看着我,笑的邪魅又灿烂,只是那笑意并不答眼底,他说:“陆太太?呵,真是好久不见了呢。”
我低下头,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听着陆邵阳嘲讽似的说着“好久不见”,我抿了下唇,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来医院了?你生病了?”
陆邵阳旁边的保镖手里面还拿着病例,名字看不清,只隐约能看到一个陆字,是陆邵阳生病了么?可是……
我上上下下的看了看陆邵阳,发现他除了眼圈底下有一圈阴影以外,其他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病态的表现,甚至可以说陆邵阳的状态还算不错。
陆邵阳冷冷的笑了一声,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抬手捏住我的下巴,手上的力道慢慢加重,“怎么?担心我?”
“哎——”旁边的小护士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似乎没有想到陆邵阳会来这么一手。
这在外人看起来像是有意无意的暧昧行为,事实上,只是陆邵阳用来恶心我的一种手段,他恨我,手上的力道极大,我甚至都能预见他的手指移开之后,我的下巴会红成什么样子。
我抬起头,对上陆邵阳分外鄙夷的眼神,呼吸微微有些沉,“是的,我担心你。”
“担心我?”陆邵阳像是听到了一件十分好笑的事情,他嘲讽似的笑了两声,然后猛地将我推进了男洗手间,身后的小护士尖叫一声便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保镖给制止住。
原本还在上厕所的男士,再看到一个孕妇进来的时候,都倏地瞪大了眼睛,而我也在被推进洗手间的那一瞬间,失去了光明,是陆邵阳伸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都给我滚出去!”陆邵阳吼了一声,很快,拦住小护士的另外一个保镖便走进洗手间,强势而又冷硬的将在场的男士赶了出去。
这种霸道而强势的样子,不适合陆邵阳,一点都不适合。
“陆太太——”
“哎,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嘛啊?”
“陆太太——”
小护士的声音还在洗手间的外面不断地回响着,陆邵阳遮住我眼睛的手松了开来,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很快,我便被陆邵阳推到了冰冷的墙壁上,他欺身压了过来。
我闪躲不了,只能皱眉看向他,“陆邵阳,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陆邵阳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顿了顿,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声音很轻的响了起来,“苏岚,你说你担心我?是为什么呢?是不是觉得当初陷害我的爸爸,心里有愧疚?还是说,苏岚,你天生就是这种做作的女人,让人恶心!”
我沉默的听着陆邵阳的话,脸上的表情却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陆邵阳不会对我做什么,起码,现在不会,他不会拿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来开玩笑。
“苏岚,你说,我要怎么报复你跟陆臻,才能痛快?嗯?”陆邵阳的唇贴到了我的耳畔,我们两个之间距离的很近,但是陆邵阳并没有真的碰到我。
我侧了侧脸,跟陆邵阳保持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冷静的开口,“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报复我,侮辱我,因为我对不起你,但是,陆臻是无辜的,从开始到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后来知道,陆臻也只是出于保护我的心态,一直没有将得到的证据交出来而已。
陆臻只是太爱我了而已。
我的话,让陆邵阳的面色彻底的沉了下来,“你对陆臻倒是深情,当年可以为了他作伪证,现在即便身处劣势,还记得给他求情,不过……”
陆邵阳看着我,眼神冰冷阴沉,“我不会放过你们之间的任何一个的!”
“陆邵阳……”我皱眉。
“苏岚,我给你一次机会。”陆邵阳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沙哑的响了起来,“我知道你跟陆臻要结婚了,婚礼上逃走,并且……”
陆邵阳的手滑到了我的小腹上,“打掉这个孩子,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来救乐乐。”
最好的医生?
连陆臻都找不到的医生,陆邵阳就能找到?
我摇了摇头,还没等我说话,陆邵阳又补充道:“我在国外的时候,认识了几个朋友,他们在医学上的造诣很高,像乐乐这种疾病在国外也有没用脐带血就得到救治的方法……”
我的脑海闪过了一道光,刚刚那份病例,是乐乐的吗?
陆邵阳怎么会有乐乐的病例?!
像是看出来了我的困惑,陆邵阳半撑起自己的身子,伸手把玩着我腮边的头发,声音很轻的响了起来,“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用钱办不到的事情,比如说,你五年前的陷害,说的冠冕堂皇,事实上你不还是拿着五十万离开了?”
我抿唇,没有跟陆邵阳解释五年前的事情的意思,因为没有必要。
五年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会负起相应的责任,该出庭指认的我会出庭指认,该为陆邵杰洗刷的怨屈,我会去洗刷,即便这个或许会让我在监狱里面度过一段漫长而孤独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