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走了。”谢敏芝犹豫着说道。

“走了?去哪里了?”苏言不明白母亲到底在说什么。

“抢救无效,小慕离开了。”感觉这么两句简单的话说起来那么的沉重。

“你说什么,你骗我,我要去看小慕。”苏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要自己去看。

“小言,别闹了,小慕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你干爹也不想见你,你就别闹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苏言站在原地觉得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方璇本来就受不了刺激,听到林慕也喜欢男人她彻底都疯了吧,所以想带林慕一起死了算了。”谢敏芝感觉自己说的话就像在背台词般。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说了那些话让方阿姨激动了。可是我是真的爱小慕的,干爹是知道的啊,为什么他也不肯让我见见小慕。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吗。”

苏言不停的低喃着,谁也不理,自顾自的发呆。

三天了,苏言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了,谢敏芝和苏荣海什么法子都想了,骂也骂不醒,劝也劝不住,谁说的话他都听不进,不停的喊着要去见林慕。

谢敏芝拿着电话走进房间,“小言,你干爹的电话。”

苏言立刻从梦中惊醒似的接过电话,“喂,干爹,我要见小慕。”

“小言,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小慕走了,我不想见你,我是替小慕转达他的最后一句话,小慕让你好好活着好好过下去,他走了但是你还有你的路要走下去,好好的过下去吧。再见。”电话那头传出嘟嘟声,林啸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慕真的走了吗,林啸是在怪自己吗,他恨自己吧,他失去了儿子,可是自己失去了最爱的人啊,小慕让他好好活下去,他要如何活下去啊。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阿姨在院子里拾取桂花,苏言把电话交还给谢敏芝往外走去。

“小言,你干嘛去。”谢敏芝见儿子几天来主动走出房间,便跟着看看他要做什么。

苏言走到院子里,走到桂花树下,花已经落光了,花香已经飘散的差不多了,他突然跪在树前抱着树干哭起来,木木,你为什么一个人走了,你要我好好过下去我一个人怎么能走到头。一阵风吹起地上掉落的花朵,散发出淡淡的花香,“你不曾离开你就在我身边是吗?”苏言自言自语道,“即时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你也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苏言突然破泣为笑,林慕不会扔下他一个人的,他一定会一直陪着自己,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是苏言相信他就在自己身边,他要好好的生活,替林慕过下去走下去,苏言决定了。

一个月后,苏言提着行李抱着那只深棕色的小熊坐上了飞往的客机。

他没能参加林慕的葬礼,林啸不想见他。也没人肯告诉他林慕葬在哪里,这没有关系,因为他相信林慕一直陪着他,他相信等时间冲淡了林啸对自己的恨他会告诉自己的。

来到国外一切都是陌生的,谢敏芝安排苏言住在宋箐的哥哥宋华哪里,宋家三代都是律师,宋华一直长居国外宋箐听说苏言要出国,就提议让自己哥哥来照顾苏言。刚到国外的苏言除了上课,也在宋华的律师事务所里打工,除了上课打工就是睡觉,开始那几个月他几乎和国内失去了联系,宋海荣一直很生气,谢敏芝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心里也是不好受的,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男人,发生在自己身上了真的无法接受。后来苏言开始上上网,国内的朋友也只有天鸣和小箐偶尔在网上联系。

有一天不知道怎么就点进一篇名叫《桂下忧伤》的广播剧剧贴,原本也没有打算细看,只是里面的海报一下就吸引了他。一颗桂花树下坐着一只毛绒小熊,耷拉着小脑袋一副忧伤的表情,桂花飘散在空中,泛着淡淡的鹅绒黄。

那只小熊长得和他放在枕边的那只清洗得已经泛旧的小熊几乎一模一样,其实泰迪熊基本都是长得差不多的,但是苏言就是觉得他们两很像,或许只是因为很凑巧的他们胸口都有颗爱心吧。

他又鬼使神差的点开了那个音频去听那个故事,那是个忧伤的剧,他非常不喜欢故事的结局,但是却迷上了那张海报,画海报的美工叫“桂花糖”。他保存了那张海报,也记住了画海报的美工id。之后他经常会逛那个地方,偶尔看到“桂花糖”担任美工的剧,苏言都会去听,他喜欢那些漂亮的海报。

结果有一次看到一个剧组招龙套,staff里有“桂花糖”苏言想起以前林慕很喜欢配剧,后来因为自己那些无理取闹的理由,林慕也真的没再去配剧了,其实林慕的声音很好不去配真是可惜,但是自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爱吃那些莫名其妙的飞醋。想想其实配剧也是林慕的爱好苏言就去试了下音,没想到策划妹子非常满意的找到了他。

加进了剧组群自然认识了“桂花糖”,苏言问她要了那张桂花树下的小熊无字版当桌面,他们交流不多,很多时候都是苏言看到喜欢的海报去求墙纸。他配的那个龙套,被妹子们挖出来萌翻了,淳厚的声线虽然只配了个没几句话的龙套,但很快被策划妹子们抓出来求接剧。于是后面的日子他就又多了件事情做,就是配音。

原本苏言想用慕言这名,但是觉得慕言当年的剧都太经典了自己用这个名似乎不太好,于是给自己起了个“木木熊”。虽然妹子们说这个名和自己的声音出入太大了,但是苏言就是要用这个名。虽然自己离开了那片有着他们共同回忆的土地,虽然林慕离开了自己,但是他永远是自己心中唯一的木木,他相信林慕会和那只叫木木的小熊一样永远陪着自己,即使自己再也看不到摸着不他了,他的木木。他把对林慕的思念寄托在配剧上,他要配出最好的完成林慕一直很想配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