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冥灵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忍住自己身体上面的疼痛，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着欧阳月走过来。

黑色的双眸也紧紧的注视着欧阳月，一步一步，一直都看着她，从没有离开过视线，也没有退缩过。

而冥灵脸上的表情，一直都挂着刚才那般的笑容，仿佛是在朝着欧阳月说：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吗？

那杀啊，我在这里，你杀啊，杀了我我就不会再跟着你了。

几乎是有种那样的错觉，冥灵在欧阳月的面前不停的叫嚣着，脸上的表情是那般的狰狞着，欧阳月抿着唇，她明白了，冥灵也不是在开玩笑。

但是啊，换做之前她的确是能下手就下手杀了，不会有丝毫的迟疑，可是眼前的人，冥灵跟了她这么长时间。

也帮了她很多，如果没有他的话，她甚至都走不到这里来，如此，她真的能杀了冥灵吗？不，欧阳月下不了手。

看着冥灵那般坚决的样子，欧阳月苦笑出声：“何必执着呢？”

对啊，她下不了手。

没有办法，对付一个帮助过她的人，而在经历过这么多后，欧阳月方才明白，并非是人人都想要帮忙。

而是因为，有所牵扯，都是有感情，有关系才会帮助，不然的话，谁会愿意去帮一个陌生的人。

没人愿意。

“我也很想不执着，可是我总说服不了我自己的心。不如你把我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告诉它，让它别那么执着，嗯？”

“我没有办法挖出你的心，就算是把你的心给挖出来看了，它还是那个样子，红的，也不会告诉我，它为什么要那么的执着。”欧阳月抿了抿唇，淡淡的出声，看着冥灵这个样子，她想到了珈蓝。

“是啊，它的确是无法告诉你什么，但是我却能告诉你什么，你可以不要那些，可以拒绝，我和你的确是有身份的差距，你也的确是可以让我死，可是只要我没死，在你身边，我这是跟定了。”

冥灵的薄唇缓缓的掀动着，他的话语连带着表情都透露着一丝的坚定，他是认真的，不是在说笑。

而听着这样的话的欧阳月，却是察觉心十分的沉重，她受不起这样的爱，给不了回应，所以是想要拒绝的。

“我不奢求你能爱上我，也不奢求你的心中能有一点点我的位置，但是我却希望，我能跟在你的身边，这样的话，我就能好好的看着你，我知晓你过的好，就已经足够。”因为，爱着一个人，并非是要得到她。

而是，只要她幸福，自己也能跟着开心，快乐。

欧阳月听着冥灵的这番话，红唇抿住，喉咙里面却是有阵阵的苦涩，她都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冥灵的这番话了。

因为感动。

因为难过。

因为想到了珈蓝，珈蓝多年陪伴的时候，大多也是冥灵的这个心态吧，可是她是怎样对珈蓝的呢？

到头来，因为她的一句话，珈蓝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每每想到的时候，欧阳月的心中都会无比的疼痛。

就如同此刻。

“所有的不奢求都是假的，冥灵，我不需要任何人跟在我的身边。”欧阳月看着面前的冥灵，淡淡的出声。

欧阳月这是在直接的拒绝冥灵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

而此刻，冥灵却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欧阳月，却发现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你样子看起来不太好，难不成你还要一个人走？”

“那不然呢？我觉得我一个人可以了，你不需要跟在我身边，我也不用你跟着，离开吧，我是念着你跟在我身边那么长时间我才让你走的，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你就要杀了我对吗？”

冥灵打断了欧阳月的话，静静的反看着欧阳月，这是第一次对欧阳月这般，然而他随后又是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要怎样杀了他呢？根本就杀不了的啊，反而是她自己，一旦离开，就自身难保。

“既然都知道，何不速度离开？”

欧阳月冷哼一声，那眼眸中却是覆盖上一层淡淡的冷色，寒气流现，似是真的涌现出来了杀机。

冥灵沉默，心中虽然有些沉重，但是同冥灵来说，他的心中还是无比的欢喜着的，因为欧阳月在心中还是念着他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