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侯再咬一口手中的吃食,不由皱了眉。
……
宁国侯和若梦往回走,去南疆的事情就由雁无痕处理了,夕阳西下直到天际黑幕,他们往回赶车,才赶到樊宏县,在一家客栈安顿。
除了中途让马休息之外,便是不停赶路,这次出来,若梦没有能够去找南宫贝贝,心里已经觉得大失所望,却可惜错过路边美景。
屋外飘着细小的雨,随着风飘来一阵阵淡雅的雏菊香,嗅了嗅,还真是。
她最是喜好这一植物,时适十月,不该有雏菊香的,倘若真有3至5月才能见到的雏菊,盛开此时,不失为惊奇。
从厢房内拿起油纸伞,刚想和上门,隔壁也走出一人,是刚沐浴换好中衣的宁国侯。
淡淡一眼:“这么晚,撑伞去哪?”
还说她,自己不也正准备出去,还只着单薄的中衣,秋夜容易着凉,不过,若梦想,宁国侯要是死了,倒好。
“你不是同样出来,还说我。”似是委屈,怪嗔,却不过是她的假象。
“我饿了,让人送饭菜过来。”
在外,为了避免引起注意,宁国侯基本上直呼若梦,两人都是你我你我叫来叫去。
他一日三餐真的很不规律,每次的量也很不规律,是一个很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
送饭菜进来的是非墨,荤素搭配,还有一壶花茶。
看清来人,宁国侯问:“她呢?”
店小二回想,在走廊遇见从客栈端来饭菜的若梦姑娘,对方交代几句,将托盘往他双手上一搁,便没了踪影。
“她说去看雏菊,让小的将东西端来爷的厢房。”
雏菊是什么,宁国侯还真不知,只听说过菊花,雏菊也是菊花的一种么。
“夜间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
是夸是损?是损吧,因为在店小二看来,这个男子和那女子并不熟稔。
“方才,从客栈西厢房出来,已和那边接头,爷可放心,是宣城凌本人。”
两眼珠子目光四处飘忽,尴尬的咳了咳:“你……你怎么把袍子给脱了。”
对方比她咳嗽得更厉害,若梦真的怀疑,宁国侯是不是故意的,顺势看过去,他正捂着心脏的地方。
那里一片黑紫色,男人的手掌也没有那么大,像是掌印。
那深邃的眸子,痛苦的合上,若梦赶忙上前:“你,还好吧?”
他只是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木盒,没有理会,对她的关心熟视无睹,继续手上的动作、
盒子打开,里面是各色瓶装的药物,和一些刺激穴位的细小银针。
见他要自己动手搽药,她看了一眼,说了一声:“我来吧。”
她不是为了宁国侯的伤势好,而是因为,宁国侯的伤势,她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她以为又是对牛弹琴的时候,那正向自己胸口伤处探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一个精致的药瓶就放到她的手中。
她温吞的鼻息与秋日凉风一起拂过精壮的胸膛,宁国侯觉得呼吸紧了些。
“人啊,要懂得照顾自己,怕是伤了心脏,没有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
擦着擦着,若梦就念叨起来,有模有样,好似她是个专业大夫。
不是可怜他,若梦看着他的伤势,打心底里兴灾惹祸呢。
好似尴尬,每次他的话都少得可怜,就算说,也带着一股冷淡,那层冰,该怎么去融化,她又该怎么逃离宁国侯的钳制?
“你用的是什么香料,带着一股梅香又夹杂着竹墨香,真好闻。”若梦觉着和他单独相处实在是太尴尬,于是,随口说了一句。
男人先前还痛得微眯的眼霎时闪出光亮,一把抓住她的手,出其不意,若梦手中的药瓶,未拿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里面褐色的粉末撒了一片。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宁国侯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呛得咳了几声。
“真好闻。”实际上,也确实很好闻。
“前一句。”
“带着一股梅香又夹着竹墨香。”
若梦摸了摸腕上抓出的红印,伤得这样重,力气还这么大,真怀疑真伤还是假伤。
“原来如此,好一个梅香,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