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不到。
娶乔红娘,情非得已,并非他所愿。
但,与她同房,他为难不了自己,宁愿死,也不愿从,尤其是在清醒的时刻,无心更加不愿。
乔红娘心下一冷,他竟然……咬唇,那愤意自然是有的,只是,她得忍。
“无心,我是你的娘子。”
乔红娘承认,自己的确是一个让人畏惧的女土匪,也做过让人瞧不起的事儿,但对于情
她唯以真心,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对于这个叫无心的男子,她如今的夫,她的天,乔红娘已然无法自拔。爹爹不想她深陷其中,因为情会让人至死,尤其是女子。沾染上了,就是孽。
即便如此,乔红娘也甘之如饴。
“然后呢?”
无心菲薄着的唇角却是轻然的勾起,却是对乔红娘的这句话察觉出来几分好笑的程度。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乔红娘用不正当的手段给牵扯出来的,他和乔红娘成亲,那是因为乔红娘在胁迫着他,如若不然的话,无心是不会愿意同意他和乔红娘之间的关系。
哪怕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转变成为了一个事实,无心还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下场,所以,他都不愿意去回想之前的那般场面,若是想到,就越是想到新婚夜那天,他所幻想出来的那一场梦魇,的确是很羞耻,也是十分的惭愧,可越是这般,就越是证明,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渴望着那些事情的真实。
他是很想和南宫贝贝在一起的,哪怕是她现在所用的躯壳身体是毒素儿,无心还是愿意。
可是南宫贝贝和他却是根本就不可能……
但对于乔红娘,无心从来都没有在内心展现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他就和她好好生活下去的那个念想,他和乔红娘,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然后?无心,是不是无论我做出什么事情来,都不会改变我在你心中的想法?”
林生竟然和司徒远一起给她和雁无痕制造机会,若梦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凝月阁内烛光微漾,从堂苑四周的植物底下传来一阵阵蛙鸣。
自白天一系列荒唐的事情发生后,就连晚膳若梦都是躲到房间用完的。
想来想去,雁无痕的病情都和宁国侯有关系,但是林生却说雁无痕一年一次,再三思虑过后,若梦毅然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自己必须离开轩亲王府。
总之,很乱,乱到只能极端的用逃离来解决问题。
简单的包好一些换洗的衣物,拿起就要走。静静的横躺在梳妆台上的那支百合玉簪,让若梦停下了脚步。
那是夕颜让自己早些歇下时为自己摘下来的,然后放在那里。
白玉簪也是雁无痕给自己的,想着,若梦就不忍心离开,没向雁无痕道别,还有那支玉簪可不可以一起带走?是他送的,也算得上是自己喜欢的。
闭上眼、深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包袱,踏出厢房,合上门,这些动作一鼓作气,无比连贯。
今夜宁国侯不在,是最好的逃离时机,因为知道夜间司徒远与侍卫要巡夜,怕被撞见,所以若梦没有经走正厅走出国候府,而是特意来到后院,顺利爬过那堵红墙绿瓦便能离开。
因为宁国侯,她的武功失去了大半,要越过这围墙,极艰难。反复的爬了几次,也摔得不轻。
“这就是你若梦处理事情的方式?”
正当若梦要进行第五次‘尝试’时,熟悉得让她想一头撞死的声音传来,转身亦或不转身都不是,俨然僵在了那里。
雁无痕沉痛的望着眼前被自己抓了个正着的人儿,继续道:“打算就这样离开?离开后去哪儿?不知道人间到处都有着复杂,你能去哪儿?”
……
是夜,月凉如水。
乔红娘听寨子里其他成了亲的女子说了许多与相公过日子的事,觉得自己也应改改她的性子。
爹能忍受她的脾气,那是因为血缘。
可不代表天底下所有的男子都会如此相待于她,譬如此刻的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