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言立刻冲到了浅汐的门口,啪啪啪的拍门:“浅汐,开门呀。”
屋子里没有动静。
离灏走了过来,耸了耸肩膀道:“我已经敲了好久了,她就是不开门,说要自己静一静呀,你就算把手掌敲烂了也没有用的。”
“浅汐,你出来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啪啪啪啪。
顾小言不死心的拍着门。
这样一拍就是一个小时,看的一旁的离灏都心疼了,可是屋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门被打开。
风浅汐站在屋子里面,双目没有焦距,脸色苍白:“小言,我没有事,你们不要为我担心,我只是想要静一静,我想要想一想事情而已。”
“浅……浅汐……”顾小言愣住了,她被风浅汐此时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吓到了,愣在门口,他们是从小到大的姐妹,可是也从未见过风浅汐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好像是没有灵魂了一样,用一具死尸来形容,恐怕也不为过。
“浅汐,你别做吓我们的事情呀。”离灏认真的说道。
风浅汐依旧没有表情:“你们想多了,我只是想安静一下,我想我恐怕还不能够接受哥哥去世的事情,所以一个人冷静冷静才好。”
她说出的话,非常的理智,完全不像是在葬礼上的大疯大闹,可是往往是这样,却更加的让人心疼难安。
关上了门,风浅汐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
任由谁来都没有用,即使是小坏在门口喊了许久许久,风浅汐也没有理会,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端玥走的太突然,完全没有给过人一点的心理准备。不能够接受是情理之中,只是这样的失去,对于风浅汐来说,太重太重了。
没有办法。
离夏只好让念水儿,先把小坏送回去中国读书。
“水儿阿姨,我妈咪真的没事吗?”风小坏是那个舍不得走呀。
“嗯,浅汐只是在想大事情,所以很忙而已。你放心吧,等她处理完事情回来,又会开开心心的了。”
“舅舅去世了,妈妈一定是最伤心的了。”风小坏扁着嘴巴,他都不敢去想舅舅的好,一想就想要哭。
“哇哇哇……”这会儿,小颖儿哭了起来。
三个人,踏上了回程的路程。
端玥的葬礼已经结束一天了,小镇上的阴云并没有散去,反之是越加的浓重了许多。不久前才平静的猎人协会,眼看又是即将迎来一场风暴。
风浅汐也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天了,这一天她没有走出过自己房间一步,顾小言要来了房卡,及时浅汐不开门,三餐也会给她送进去,简单和浅汐说几句话。风浅汐基本上都是魂不守舍的回答。顾小言也不敢久留什么,匆匆的离开房间。
或许现在谁说什么,风浅汐都听不进去吧,他们也根本不知道还能够做什么,只能够的静静等着风浅汐慢慢的从黑暗中恢复过来。
至于离灏,离夏,在葬礼过后,陷入了比之前还要繁忙十倍的状态,几乎是每天不睡觉,都嫌时间不够。
一个星期后,猎人协会将召开会议,重新商讨会长的事情。所以,很多聚集在小镇上的人,都没有离开,几乎都是在等着,会议的召开,等着看猎人协会未来的会长是谁。
当下,猜测最多的人,便是副会长贝纳,他是目前被人议论最多,最有机会成为会长的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丢下浅汐?你不是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哭的太多太多了,所以导致现在眼睛里一有泪水都是生疼的。
脑子里闪过我们认识到现在的每一次见面,那个时候,哥哥只是一个神秘人,但是却无比的亲近,
他自己默默设计着一切,一个人承担着所有的责任。包括对于母亲的事情,他都一个人扛下来。
但是却为了她,释怀母亲的仇恨,不在针对南宫绝。
一直以来,哥哥都在为她和小坏考虑着。
那个表面看起来冷清的人,其实内心底里,并不是那么冷清的,他有他的理想,他有他的报复。他总是默默的对小坏很好,总是一直照顾着我。
现在想想。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竟然是在维丽塔国的诀别。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她恨不得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和哥哥相处。
仍旧记得。
在维丽塔国的时候,哥哥说因为协会有事,所以要临时回来,一遍一遍的嘱托。
“浅汐,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做事不要太逞强,你在这儿,要学着多依赖一下身边的人。”
那些温柔的话,都还在耳边回荡着,那是哥哥对她一遍又一遍的关心,她不曾想过,那些话,竟是诀别的话。
再也没有哥哥了……
慢慢的,身边的人,都在离我而去,就连哥哥,也走了……
牧师一直站在最前方,手里拿着十字架,嘴里念叨着那些圣神的话“我亲爱的朋友们,我知道你们很悲伤。但是,请你们记住,上帝把端玥先生召唤而去,那是因为上帝需要他为天使打扮,他宁静的在美丽的天堂看着我们。直到永远。最后让我们为端玥先生,献上我们最后的敬意。”
牧师的话落,代表着这一场葬礼慢慢的要进入尾声,当所有人鲜花之后,棺材即将盖上,也将让死者,入土为安。
所有人都排着队,走到了棺材一旁,放上了鲜花。而浅汐,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即使那些人匆匆过的走过身边,她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整个人沉浸在了那虚幻的世界里。想象着哥哥还在的每一天。
即使他不苟言笑,可是那温柔的笑容总是还在脑袋里徘徊,挥之不去。
献花这个环节,长达两个小时,几乎大部分人的脸上,都是沉痛的惋惜,意识结束了,风浅汐手里的花,一直还拿在手中,始终没有上前,献出鲜花,是她不敢上前,不敢去看哥哥最后的遗容。
当猎人协会的黑衣人,沉重的要将石棺盖上。
风浅汐看着那万众瞩目的地方,冲了过去,直接趴在了石棺的一旁:“不要,不要盖上,不要盖上。”
她突然冲了上来,让协会的人吓了一跳,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风浅汐的。几个黑衣人想要上前,把浅汐拉开。
“让开,那是会长的妹妹。”离夏见状立刻叱喝了一声。
一下一片哗然,不少人已经知道,端玥有个妹妹,此刻所有人的人目光都聚集在了风浅汐的身上,然后她的目光却只在棺材那儿。
协会的人退到了一边。
风浅汐手里的还紧紧的握着雏菊,她半个身子趴在石棺的边缘,红着双眼看着棺材里的画面,那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端玥安详的躺在石棺里,他面色苍白,没有一点的血色,闭着双眸,嘴角没有任何的笑意。身上盖着属于猎人协会标志的一张旗帜。
浅汐双手紧紧的扣住了石棺边缘,双瞳颤抖:“哥……哥哥你醒醒。你醒醒呀,你不是说过,会代替妈妈一直照顾我的吗?你不是说过我会永远陪着我的吗?你不是说过,不会丢下我们母子的吗?为什么你要食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为什么……”她直接把手伸了进去,要吧‘熟睡’的端玥抓起来。
“浅汐……不要。”离夏迅速冲了过来,抓住了浅汐,一个眼神示意,让猎人协会的其它人扣住了浅汐的另一半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