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黎梵穿着睡衣下楼的时候,两家人基本上已经把婚事谈好了,甚至连日期地方都顺带定过了,基本没她什么事。
聂安回来后住在他父母家,每天都要过来找黎梵,一天跑好几趟,黎梵嫌他烦,他就美其名曰说是来看小孩的,不是来看她的。
黎梵对他还是阴阳怪气的,聂安也还是不恼不怒任她说。
终于到了黎梵结婚前一天,大家嘱咐聂安今天不能和黎梵见面,都说结婚前一天见面兆头不好。
结果到了晚上,我手机响了,聂安对我说:“出来!”
我屁颠颠跑到门口,大冷天的聂安站在院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我笑他:“新郎官,你不会紧张的睡不着觉吧?”
他瞪我一眼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什么让黎梵早点睡,他明早几点来,叫黎梵不用起的太早,记得早上吃饱肚子巴拉巴拉的,把明天的行程从头到尾跟我交代了一番,我听得头都大了!打着哈欠对他说:“我能回去了吗?”
他对我摆摆手,我又问了他一句:“明早梓落直接到你那吧?”
他抬眼说道:“当然。”
我嘀咕着:“可是他姓黎啊,不应该是我们这里的人吗?”
聂安想了想:“要么你过来,他过去,你们换一下,反正你不姓黎。”
我双手插着腰:“你非得把我们分开是吧?”
聂安笑着说:“大白啊。”
随后他的笑容淡了去:“希望你和梓落好好的。”
我撇了下嘴:“我们一直很好,感情一直很真,比金子还真。”
他眼神有些绵长而复杂的望着我:“你进去吧,早点睡。”
那晚不知道为什么,我梦到我和黎梓落结婚那天的场景,人还是那么多,排场还是那么大,我穿着那件华丽丽的长拖白纱,不停的穿梭在酒店的每一个角落寻找黎梓落的身影,我好像在和时间赛跑一样,梦中的我急得满头大汗,忽然,我听见钟声敲响午夜十二点,所有人都疯狂的朝酒店外跑去,我抬起头,看见浓滚滚的黑烟从酒店里席卷而来。
慌乱中,我被一只熟悉的大手拽着往酒店外跑去,可我的身体拼命向后赖,忽然从天上落下一道大门,我被那双手抱离地面,眼睁睁看着大门将我阻隔在外,我哭着对天撕心裂肺的吼道:“他在里面,放我进去,我要去找他…”
可我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一样被越拽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永远和他分离…
我从梦中惊醒,天刚蒙蒙亮,我不自觉摸了把额头,居然出了一身冷汗,抬手捂住胸口,心脏的痛疼还历历在目,我便皱眉下了床,推开窗户,清晨的味道在我鼻尖弥漫开来,晨曦的阳光透着金色的光晕缓缓点燃大地,我回头望去,黎梵坐在床上也在看着窗外,见我看她,对我露出一抹沁入人心的微笑。
她一直是个挺爱笑的人,特别每次捉弄完我,都会夸张的捧腹大笑,甚至能笑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