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刀山火海亦不惧

旧城半醉爱未眠 远兮 3082 字 2024-04-21

我放下早已冷掉的水杯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环住他,把头靠在他胸膛对他说:“她愿意用命换回林家和杜家的一世太平,就定然不会怨林锡覃。”

黎梓落伸出手紧紧抱着我,迷惘的眼神落在我脸上,我抬头沉静的看着他:“你不是林锡覃,我也不是白槿,他们的悲剧,不会在我们身上重演!”

黎梓落动容的眼眸里闪着璀璨而细碎的柔光,仿佛要沁进我的心脏,如流水、如春风、如暖阳,我对他扯起明媚的笑容,掂起脚尖,将颤抖的唇轻轻印上那道性感冰唇,瞬间点燃他的火热,我们纠缠了很久才放过彼此。

他从身后抱住我,我们两站在同一个地方,看着同一个方向。

我对他说:“你知道吗?最痛苦的不是白槿,而是林锡覃,活着的人往往要比死去的人承受更多无法想象的痛苦。”

说到此,我忽然转过身抬起头,轻声对黎梓落说:“爷爷走的时候很安详,他临走前的那段时间,脑子已经不太清楚了,经常念叨着家里人的名字,有好几次,我听见他在喊你…”

黎梓落的眼眶有些灼热,我钻进他的胸前柔声说:“人的潜意识是骗不了人的,爷爷从来没把你当外人,我们也是…”

在那个充满感伤、无奈、又有些感动的早晨,我们相拥着彼此,漫天黄沙作伴,整个世界静得仿佛只有我们两个。

说来,我和黎梓落都算是唯物主义,在正确的科学发展观下长大,即使我从前喜欢看些歪门邪道,修仙穿越类的小说,但从来不会把那些小说中的东西搬到现实来。

至于什么轮回转世之说就更有点扯淡了,如果白槿当年那个孩子没死,我可能还会意淫一下我是不是她的孙女,曾孙女之类牛逼哄哄的人物,说不定也能跑药房一闻就头头是道了,我要真能那样开挂,绝壁不开酒店,直接开个医馆,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包治百病”。

很可惜的是,白槿并没有后人。

关于我们为什么会对这段记忆有种特殊的感应,我还正儿八经把黎梓落拉坐在小板凳上,跟他科普了一下国外某档大型灵异类探索节目。

说是我们有时候到某个地方,或者遇见某个人,听到某句话,闻到某个气味就会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我们曾经来过,看过。

这种情况是源于每个人自身都是有灵魂的,而灵魂自带人类生前的记忆,人死后,那21g的灵魂就会漂浮在空气中,当另一个人无意中撞见后,就会产生某种磁场从而感应到那灵魂生前的记忆。

反正我解释完后,黎梓落一脸看江湖骗子的眼神望着我,然后起身出去了,似乎一句话也不想搭理我。

其实要说起来,我们两也无法解释这种跨越时空的感应,就像两颗心,无论在何地,遇见何人,经历何事,终究是要在一起的。

既然,我们两也不知道为什么,干脆也别去想了,只要我们的心在一起,刀山火海,放马过来吧!!!

白槿走后,林锡覃时常会去那间她临走时待过的西边厢房。

直到有一次,他坐在白槿生前坐过的那个窗边,看见窗台上有一副用石头画出的图案,图案里有两方人马对立着,为首的分别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拿着弓箭对着那个女人。

没有人知道那幅画是什么意思,白槿又为什么在临死之前画那幅画,没有人知道,她似乎带着那个秘密永远长眠了。

林锡覃看到那幅画只觉得撼动灵魂的痛让他呼吸困难,那之后,他哮喘又开始频繁发作,却再也没有人亲自为他开方子调理,他按照白槿留下的药方差人抓药,却并不见起色。

原来药这东西真如白槿所说是有灵性的,不同的土壤,不同的空气,不同的温度,不同海拔,哪怕是同一种药材,依然功效不同。

而他此生再无白槿,也再无一个人仅用眼神和嗅觉就能为他医治了,再也没有了…

他跑遍了整个蓉城才找到百年香樟,将白槿生前的衣物葬在香樟树下,为她立了一座碑,碑上刻着——林霂言。

按照祖制,即使当年白槿给他做妾,妾室的灵位也永远无法入林家祠堂,她这一辈子都没被林家承认过。

但是在林锡覃的心中,她就是林家人。

自从毛蛋告诉林锡覃当年白槿如何被二房的人按在床上强行拿走她的孩子,又是如何苟延残喘的逃出宅子后,林锡覃大病了一场,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越来越差。

后来他带病重修了皮子坝的宅子。

他的余生基本上是在那个宅子度过的,似乎…只有两件事占据了他的生活,懊悔和思念。

林锡覃的寿命并不算长,他在四十岁左右的时候因病去世。

在他离开人世之前他才得知,白槿父亲的真正死因是被白槿亲叔叔害死的,之后她的叔叔继承了山货帮的生意,又把年仅14岁的白槿送入林府。

那年药材基地出事也是她叔叔所为,那时的白槿的确想过为杜家而扳倒林家,可自从她得知自己怀孕后,就打算死心塌地跟着林锡覃,她从未想过害他,也并不知道她叔叔利用她在药材基地的威望对那批药材动了手脚。

这一切白槿到死都不知道。

却让林锡覃含恨而终。

林锡覃过世前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解散了十三帮。

原先,十三帮和福商互相牵制,也互相制约,自然谁也做不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