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梓落顿了两秒,瞳孔骤然收缩,眼眸幽暗的吓人,沉声问我:“你去了我的书房?”
我害怕的不敢点头,死死咬着唇,他眸色像深渊一样闪动着诡秘的光泽皱眉盯我看了良久,声音里透着难掩的阴沉:“那个人不是你。”
我惊恐的拽着他:“那是谁?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样?”
他眸色渐渐收回,似乎在回想很久远的事,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东西呢?”
我没说话,皱起眉看着他,他又急切的问了一遍,声音里满是压迫感,让我浑身颤栗:“我在问你东西呢?”
我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他便扔下我大步朝楼上走去。
我站在原地缓了半天情绪才稍稍稳定,我回过身一步步重新走回他的书房门口,门虚掩着,我推开门看见黎梓落坐在书桌前,被我扔在地上的链子他已经重新拾了起来握在掌心摩挲着,我从来没有见过黎梓落如此神思恍惚的样子。
他听见我的动静,忽然把盖子合上,而后把链子重新放入抽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沉静的眸子才缓缓落向我,依然神色冰冷把我拉出书房,关上门。
那一整晚,黎梓落突然变得难以靠近,一言不发,眉宇之间藏着的,好似是让我无法窥探的秘密。
我很想追问他照片中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那么在意那条链子?但好几次话到嘴边,看着他拒人千里的神情,却不敢再问起。
我似乎感觉到夜里面他还起身走到阳台抽烟,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
恍惚中到了早晨,他已经不在家了。
我独自开车去了公司,却正好在停车场看见了黎梓落的车子,我刚准备朝他走去,然而他的车子已经发动了,我追了两步车子正好从不远处开走了,副驾驶的车窗落了半截,上面居然坐着一个女人,杜赢!
我立马拿出手机打给黎梓落,电话很快被接通,我问他:“你在哪?”
他告诉我:“才从公司出发,要出去几天。”
“和谁?”
他似乎停顿了一下说道:“一个客户。”
我握着手机脑袋不停摇晃,刚准备问他是哪个客户,他却说道:“我在开车,先挂了。”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办公室,运营总监一大早便到我办公室问我项目的事怎么办?要不要拟个涵给项目方。
我低着头托着脑袋思虑了几秒,抬头对运营总监说:“一切照常推进!”
“可是集团那边,不太好应付。”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定定的看着他:“有谁阻扰让他直接来找我!”
我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到手的高尔夫国际赛事合作项目,被集团打压下了,以项目本身的运营内容和集团发展不符这种完全不成立且荒唐的理由打回。
消息很快传到了蒋沉那边,他打电话跟我确认情况,我无法形容当我接到蒋沉这个电话时的心情!
当初那么自信满满地去参标,遭遇了恶性竞争,跨越重重障碍才拿下这个项目,信誓旦旦的和招标方保证项目的承办能力,最后居然被集团内部打压,气得我奶疼!
我一怒之下跟蒋沉承诺:“没有的事,项目顺利进展。”
蒋沉让我如果有变动及时跟他联系!
挂了电话我就拿着材料亲自跑到集团那,周旋了一天,饭都没吃,最后红着眼睛冲进黎梓落办公室,一进去就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哭,黎梓落本来还在忙,看我这副样子,丢下电脑向我走来:“哭什么?”
我边哭边骂道:“什么破事!我们酒店合作的项目关他们什么事,凭什么他们说不给就不给,他们是警察还是城管!”
黎梓落从旁边抽了几张纸巾扔给我笑着说:“多大的人了,遇到事情,还哭鼻子。”
我接过纸巾,不服气的说:“你说为什么?凭什么?这个不是不讲理吗?你怎么还能笑出来的?”
黎梓落往我身边一坐:“很多时候上面出台的东西不会管你公不公平,也不会考虑利害,只会考虑利益。”
我擦了擦眼泪,就听见他说:“他们今天走的这一步也是给我们的警告,司马迁有言,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
我抬头看着黎梓落,他跟我解释了一番。
通俗的说就是维斯是老子,酒店是儿子,儿子如日中天,老子坐不住了。
本来维斯的主要品牌以连锁快捷酒店为主,进行无序的多元化发展,包括投资房地产、旅游产业的开发还有一些其他内容的子公司。
但偏偏酒店这个品牌渐渐做大,到如今无论知名度和价值都能和集团平起平坐,更存在着某种竞争关系。
而今的情况就是,儿子做买卖赚了大钱,名利双收,老子一心想吞了儿子,但奈何吞不下来,所以就亮出身份给儿子掣肘,让儿子主动跟老子服软!
我折腾了一天实在太气了,跟黎梓落说:“为什么我们要依附维斯,难道不能把酒店撤出去吗?”
黎梓落却皱起眉说道:“维斯有你父亲打下的江山,你难道就想这么拱手让人?”
我不说话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今天别想这个事了,你早点下班回去休息,我还有点事,晚些回去。”
我也的确没有心思上班了,跟集团那边的人吵了一天,整个人都很心累,头都疼。
我点点头起身直接下到车库开了车回家。
回到家后,我吃了碗面条,就爬上床睡觉了,连做梦都在跟人吵架,明明感觉自己全是道理,对方就是不鸟我,把我活活气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