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光总助这个岗吧,一共有四十多号人,还分为一类助理,和二类助理。
那种所谓的一类助理大多数都是什么哈佛、麻省、清华,北大这种硕士甚至博士级别的人才,好些在国外公司都有过丰富的从业经验,据说一类总助是直接对接各老总的人,也就是各老总身边最亲近的人,虽然没有实际的管理权限,但是在某些事情方面的权限甚至是要大过部门总监的。
所以这个组织里不光是中国人,也不乏一些外国人。
而二类总助则做着相对边缘性一点的工作,比如辅助一类总助,或者偶尔给老总们跑跑腿打打杂,但不要以为这样就降低了二类总助的档次。
我看这些二类总助也基本上是国内985名校硕士生,个个也很牛逼的感觉,我第一天去就深深的嗅到了阶级的味道。
刚去就有个个子很高叫苏阳的姑娘问我哪里毕业的,我红着脸说江城艺术大学,旁边几个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而后没人再和我说过话,我顿感压力颇大。
总助隶属总经办,归总经理助理管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郑浩,他们喊他郑总助,下午的时候他和我谈了两句,人倒是很随和,跟我说:“我基本了解到,你是从酒店那个体系调过来配合黎小副总工作的是吧?”
我一时对这个称呼没适应过来,他笑道:“哦,因为我们维斯有两位黎副总,所以我们私下一般会叫黎小副总和黎大副总这样区分开。”
那么他说的黎大副总应该就是黎志勋了,我点点头:“是的。”
然后他和我说了很多,我发现这个郑总助怪不得能管理整个总经办,说话非常圆滑,很委婉的告诉我,既然我主要辅助黎小副总的工作,那么在外一言一行不仅代表总经办,更是代表黎梓落,身为助理一定要谨言慎行啥的。
他和我谈完话我就感觉这个总助不是我开始想的那样,跟着黎梓落屁股后面打打杂,而是一个极其考验情商的工作。
等我回到自己的位置后,郑总助让苏阳发给我一份详细的总经办工作指南和各部门介绍的流程图,因为总经办的助理,除了主要服务的领导外,由于每个人的特长不一样,经常需要临时支撑公司内部各个部门领导的工作,所以对整个公司架构必须要十分熟悉。
我一下午看得那是头发昏眼发花,还不停看时间等什么时候下班,感觉所有人都很忙,就我没什么事,那种感觉实在太不好!
临近下班的时候,我听见不远处有两个同事在争执,好像因为一个活动预案的确定时间在争论不休。
我飘到隔壁的苏阳边上问她:“苏姐,他们在吵什么呐?”
苏阳看都不看我说道:“一个活动市场部那边希望在七月份推到各个下属酒店,行政资源跟不上,需要延期到八月份,白色衬衫的是市场那边胡总的助理严耀杰,对面黑色套裙的是行政马总的助理曹昕。”
我“哦”了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又听他们逼逼叨了一会,后来想上厕所从他们旁边飘了过去,回来居然他们还在那说。
说到7,8月份办活动,我以前在酒店的时候就深有感触,尼玛暑期最忙的时候,总部这些人没事找事还嫌我们不够忙,尽出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又从他们旁边飘回去的时候,真真是忍不住了,忽然停下猛的一回头开口道:“那个…”
本来还在交涉的两个人突然就停了下来,齐齐看向我,大概在想我是哪冒出来的。
我笑了笑说道:“其实…酒店产品的销售受季节影响还是比较大的,特别每个地区的旅游淡旺季都不同,而且周期性变化特别大,包括气候啊什么的都挺影响旅游活动的,当然也直接影响酒店产品销售。
我觉得…与其商量放在哪个月份,不如根据各地酒店的实际情况,分批安排,这样销售这边效果更具针对性,行政这边暂时压力也不会那么大,你们说是吧?”
两个人都开始打量我,我有些尴尬的拨了下头发:“那你们继续,继续…”
一转身发现所有在忙的人都抬头看着我们这边,我本来想赶紧回到座位的,蓦然看见门口立着一个男人,当我眼神和他对视的那一瞬,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当天晚上我东西没收完,趁黎梓落去阳台抽烟的空档偷偷爬上床睡着了,等我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爬起来后房间已经看不见满屋狼藉的东西了,我便偷偷溜下床打开衣橱,发现东西挂得整整齐齐的,又心虚又偷着乐。
毕竟是第一天到总部上班,对于那个传说中都是大佬待的地方,我还是十分紧张的,很仔细的给自己打扮了一番。
里面穿着一件靛蓝色简约收腰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白色中袖的小西装外套,配上裸色的高跟鞋,妆容头发耳环一个没放过,打扮好后在镜子中看了看自己,够优雅,够知性,不失时尚,非常好,连我自己都有点迷恋自己,然后兴冲冲跑下楼,打算给黎梓落看看,结果…他貌似早走了!
我刚出门就看见董汉在擦车玻璃,看见我出来后,眼神似乎亮了一下,很快收起擦车布对我说:“黎总让我送你去公司。”
我屁颠颠跑到董汉面前很不要脸的问他:“你觉得…我这么打扮逼格怎么样?好不好看?”
董汉有些不自然的为我拉开车门,我就不进去逼问他:“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要是不好看,我现在赶紧回去换一套。”
董汉有些硬邦邦的说:“好看。”
我立马喜笑颜开起来,随即又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你不会骗我的吧?”
董汉为难的说:“女人的东西我不太懂。”
我立马领悟到什么天机,会意的拍拍他:“我懂了!我懂了!”
董汉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上了车坐在后排,董汉开着车,我忽然又蹭到中央扶手那神秘兮兮的问他:“你这个事在现在这个社会也很正常,其实你不用遮遮掩掩的,黎梓落也知道对不对?怪不得我上次说要帮你介绍对象,他还不给我说呢。”
董汉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你说什么?”
我十分理解的微笑道:“我一个大学同学也是你这种情况,当时他也很痛苦的,一开始没有办法面对,时间长了就好了。”
我不自觉想到冯程。
董汉点点头:“是啊,我也慢慢想开了。”
我立马附和道:“想开好,想开好,以后碰到个合适的,照样在一起嘛。”
“我已经不再去想那些事情了。”
我见他对生活失去信心,很是替他担心啊,还跟他说我一个朋友认识很多这方面志同道合的友人,改天给他介绍介绍。
董汉却来句:“我心里有人,怎么接受别人。”
我一阵心惊,搞了半天,董汉心有所属啊,真看不出来,也不知道他是受还是攻,我估计就他这体格,肯定是攻,那小受不给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
顿时蹭蹭蹭不可描述的画面就在我脑中活生生上演了一番大戏,把我想得那是嘴巴都合不拢的狂笑,直到董汉转过头对我说:“到了。”
我才很尴尬的说:“那我先走了,拜拜。”
甚至都不敢再多看他一眼啊,代入感太强,太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