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急不躁的沉淀

旧城半醉爱未眠 远兮 3964 字 2024-04-21

周瑾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告诉我他的确知道一些内幕,这几个月也做了一些工作,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当天晚上聊到太晚,周瑾说要送我回去,我没有拒绝,直到车子停在之前他送我的路边,他才突然问我:“如果朱总下台,你觉得前厅哪个人有能力上来。”

我毫不犹豫的说:“杨大副。”

……

走在回家的小道上,夏日炎炎,却并没有感到闷热,反而因为夜风吹起裙角,显得一丝凉飕飕的快感,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木槿花香气,让我突然心情大好!

我想到了黎梓落,这件事我之所以没有立即去找黎梓落,而是我觉得与其黎梓落出面,这件事交给周瑾更合适,新官上任三把火,如果这件事真能在周瑾手上翻盘,无形中能让他在酒店彻底站住脚跟,也可以不用黎梓落出手就帮他清除内患,巩固自己的势力。

至于杨大副,半年来很多事情我也想通了,或者说我的思想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当初不管杨大副出于什么目的把我调到她身边,她对我的帮助是毋庸置疑的,也是掏心掏肺的!

她也许有自己的小九九,但从来没有动心思害过我,试问这个社会谁又都能保证自己有颗干净纯洁的心?

那样恐怕也无法在这个复杂的熔炉里谋得一席之地,而客观的说,以杨大副的能力、工作年限、待人接物,和在员工心中的认可度各方面来说,那个位置都非她莫属!

快到家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坐在家门口的石墩子上拿出手机,是黎梓落打来的,他问我:“睡了吗?”

我说:“没有。”

他告诉我:“我下周回来。”

我说:“好。”

他顿了顿问我:“想我吗?”

我翘起嘴角拽拽的说:“不想,才不想呢!”

他居然在电话那头笑了说道:“好,那我就不回去了。”

我立马直起身子对着电话喊道:“你敢!”

挂了电话,抬头看着一轮明月,心从来没有如此明静过。

22岁的我,认为世界上分为两种人,好人和坏人;

23岁的我,对真伪对错开始越来越模糊,慢慢发现这个世界上什么事什么人都不是绝对的;

24岁的我,开始能分辨出好坏,为了自我保护,给一切心思不纯的人贴上了万恶的标签;

我今年25了,才渐渐体会到,你认为的往往并不是你认为的。

所以,我不再责怪杨大副。

时间就像绿叶,总会慢慢变的枯黄,让叶脉越来越清晰可见,呈现出本来的面貌,我需要的只是不急不躁的沉淀。

我连加了好几天的班,俱乐部的网络组织终于建立了起来,配合市场,举办了第一次的俱乐部活动。

在活动期间,我需要全程参与的接待工作,当然这方面会有前厅杨大副的人配合我。

活动基本上还算顺利,大概在活动结束后的第三天,有个顾客突然联系我,说退房的时候走的急手续忘办了,能不能让我帮忙要回当时交的押金。

我和前台沟通后,前台不同意,因为我毕竟不是本人,牵扯到钱比较敏感,顾客说有事让我把电话给前台,意思让前台查看当时登记的号码就能知道是本人,前台依然要求顾客出示证件,我只有和顾客解释,酒店得按流程来啥的,顾客也表示能够理解,不行就亲自过来一趟吧。

结果没想到这人赶过来还挺快的,中午之前就到酒店了,但是前台以忙为由让客人等一会,我倒了茶水陪客人在休息区闲聊了一会,但能感觉出来客人一直看手表,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我只有不停去催促前台,但是明明前台已经没有人了,偏偏还是让我等一下,其实我当时已经有点恼火了,办个退房手续,分分钟的事情,有什么好等的,但作为我来说,毕竟已经不同部门了,有些火也不好乱发。

客人来问我,我还得两头跑,感觉这个中间人也是很不好当,一直过了十二点,一批客人退完房了,前台才悠悠把押金退给客人。

其实这本来是件很小的事,但可能我原来接触过前台系统,加上一直在前厅工作,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情况,所以我越想越觉得这不像是件小事。

晚上回家的时候,黎梵看我愁眉苦脸的,问我怎么了,我跟她说我觉得自己阴谋论了。

她问我原因,我也告诉她了。

苦着脸说:“虽然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评判前台有猫腻,但我就是感觉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而且以前我实习的时候,也在蓉城的酒店遇到过一次韩国人放房的事件,那时候因为不懂行,一度质疑前台的做法,导致酒店受到损失,还被黎梓落活活教育了一番。”

就在我困惑的时候,黎梵却一语道破:“从我以往接的这些经济案件的经验来看,但凡牵扯到钱的事情都不是小事。”

我看着黎梵:“你什么意思?”

黎梵却从容一笑:“要不然我们再试一次?”

黎梵的表情让我越来越细思极恐。

于是大约隔了一个星期,黎梵有意跑去我们酒店开了间房,也是没办手续故意离开。

在这几天里有前台联系她,她说暂时没有时间去办理手续,就这样拖了几天。

正好同样在这几天里,有个之前认识的客人跟我抱怨为什么在前厅买东西不能刷支付宝和微信,现在出门都用手机,有几个还带现金什么的。

因为酒店内部有一个小型的供应店,会销售一些高档用品和奢侈品,位置设在前厅的右侧面,所以平时那个店一直由前厅部管理,这件事我原来在前厅就有人跟我抱怨过,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大约一周后,黎梵也是在同样的时间,大概十一点不到样子过去要求办理退房手续,巧的是前台居然以同样的理由让她等一会,也是等到了十二点以后,前台为她办理了,而且黎梵过去的那天前台客人并不算多。

其实在这短短一周内我基本上有了初步的猜测,但也只是猜测而已,只不过黎梵退房时也遇到拖延的这一举动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把所有细节串联了一下,忽然有种毛孔悚然的感觉,我拿起手机刚准备给黎梓落打电话,手刚碰到拨打键的时候,我又赶忙按掉了。

随即在手机里找到了周瑾的电话,犹豫了一下拨打过去,响了几声周瑾接通了,似乎很意外我会打电话给他,我问他有没有时间,我有件事想当面和他商量一下。

他沉吟了一会说他现在在外面谈事情,可能晚点会回酒店,让我等他,我说好!

一直到了我快下班,周瑾还是没能回来,给我来了条短信说可能会迟点,如果事情不急明天再说。

我回了他五个字:没事,我等你。

结果当天周瑾是将近八点才赶回的酒店,一到酒店就匆匆打电话给我喊我去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