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身体眼泪不停滑落:“我和我妈没有办法了,债主的儿子逼到家里来,说要抓我去卖,大白!你知道我当时多害怕吗?我真的怕他们把我和我妈杀了,或者对我做出什么恐怖的事,那我情愿去死!我不敢和江易说,你知道他的家庭状况的,我要是说了,以他的性格,他不会不管我,可这样我就连累了他一辈子了!他的家人也会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家,太难了,大白,太难了…”
文青捂着脸哭得泪如雨下,我能想象的出当时的她有多无助,那时她一定是走投无路才和江易划清关系,因为她不想连累江易。
我真的万万没想到,当全校人骂她是个贱人,婊子的时候,她正遭遇着什么样的磨难,可她一个人都没说,就这么在我们面前强撑着,甚至…甚至那时候她还怀着江易的孩子!!!
我永远也忘不了当时文青虚弱的躺在宿舍的床上,绝望的对我说:“其实我明白的,这个年龄,谁都不会是谁的一生…”
所有人都说她性情大变,自甘堕落,然而没人知道她在用强烈的反差掩盖内心的沉痛!
我的眼眶也湿了,文青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大白,我没告诉你们,可我真的不敢说,我不敢告诉任何一个人,因为怕我爸的事情越多人知道影响越大!”
我点点头轻轻安抚着泣不成声的她问道:“多少钱?一共?”
“加上亲朋好友那边的,一共三千多万…”
我脑袋嗡得炸掉了,三千多万,天呐!
我皱着眉问她:“是霍凌帮你解决的?”
她紧紧握着酒杯点点头:“所以他手上有我家人的把柄。”
“卑鄙!!!”我狠狠骂道!
忽而我又想不通的问文青:“但是我搞不懂,霍凌为什么要你嫁给他?”
文青脸上泛着冷笑:“他那个人,自己腐烂不堪,也要把别人变得跟他一样,他说…他说就是下地狱也要拽着我,大白,我恨他,没有一天不恨的,我恨不得他去死,去死你懂吗?”
文青激动的感觉都要把手中的杯子捏碎,忽然又松开整个人跟泄气的皮球一样,无助的说:“但没有霍凌,我和我家人也不会好好的活到现在,说不定早就…我该怎么办!”
她才说完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感觉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是那种非常害怕的发抖,电话响了很多声她都没去管它,我从她口袋里拿了出来看了看频幕皱眉说:“是霍凌,怎么办?”
文青突然很恐惧的说:“你接,就说我,就说…大白,我不想回家,我真的不想回家!”
我拍拍她的手走到店外接了起来,霍凌那有点冷酷的声音传了过来:“在哪?我去接你。”
“我是白凄凄!文青和我在一起,今天不回家了!”
“让她接电话。”霍凌冷声说。
我“哼”了一声:“怎么?怕我把你老婆拐走吗?你不会连老婆和闺蜜叙旧都管吧?要不要这么粘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似乎可以听见霍凌沉重的呼吸声,随后说道:“让她早点睡,不要给她喝酒。”
然后便挂断了电话,等我再回到店里,文青已经倒在桌上没有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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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江城后的生活立马又进入了紧张的状态,第二天我就去酒店报道了,而我也早已做好了打算,所以一上班就去人事那边拿了调岗申请表格,填好后发了一条信息给杨大副,说有事找她。
刚过完年,酒店倒并没有多忙,杨大副让我去她办公室,于是我就拿着那张调岗申请单去找她。
进了办公室后,我把单子往杨大副的桌上一放,什么话都没说。
杨大副刚喝了口茶瞄到表格抬头,放了茶杯拿起来看了看,而后抬眼问我:“决定了?”
我点点头:“决定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表格上的内容,我站在她的桌子旁边盯着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忽然开了口:“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缓缓抬头,平静的双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就这样盯着我。
我一鼓作气问道:“关于我的身份?”
杨大副笑了一下,把那张表格拿了起来:“所以你急着调走是因为这件事?”
我指节微微收紧垂眸说道:“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栽培,但是,我真没想到你有自己的私心,我不喜欢被人利用!”
她看了我几秒,转头从挂在椅背上的工作服口袋里拿出一杆黑色的签字笔,边在表格上写批注边说:“这么多年,在我手下做事的人数都数不过来,也不乏很多优秀主动的年轻人,但你是我看过最有营销意识的,转去做销售的确更适合你。”
说完她已写下长长的评语,在落款处签上她的大名和日期,抬头把表格递给我:“祝你早日适应新的岗位。”
我怔然的看着杨大副,有些不可置信,我甚至想过和她摊牌后,她会不会刻意刁难我一下,或者为自己解释什么,然而她什么话都没说,居然还十分鼓励我调岗,杀得我措手不及。
我接过单子,她见我还愣在原地,很淡然的问我:“还有别的事吗?”
我摇了摇头,有些晃神的转过身,就在我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听见她说:“蒋沉那个人我认识很多年了,他的性格我很清楚,早前他跟我提到过你的名字,说想和黎总打个招呼,让你去他那边,结果这事不了了知了,服务评价他从来不会写的,偏偏写了你的,我想,不是遭到什么阻扰,以他的性格,你不会还待在酒店。”
我震惊的转过头去,杨大副已经再次拿起茶杯悠然的吹了吹茶叶沫子。
我从杨大副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汗毛都是竖起来的,我没想到就因为这么小小的细节,就能让她注意到我!
还真的是因为蒋沉的服务评价,只不过一个简单的服务评价已经能让杨大副洞悉我身份的特殊,我忽然有种很细思极恐的感觉,就觉得吧,周围的人事物都变得模糊起来,未来的路还很远,正如黎梓落所说,稍微疏忽,都有可能让自己栽个大跟头!
我把申请表交到人事之前看了下杨大副对我的评价,夸赞了我一番,说我勤恳踏实,工作积极主动啥的,看到她的评价我又感觉心情复杂起来。
把表格送去人事,突然感觉了结一桩心头大事。
下午的时候我手机上就收到了周瑾的信息:下班等我。
我酝酿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最后干脆没回了!
下班的时候我偷偷摸摸换好衣服,想干脆装作没看见?赶紧溜之大吉?
谁料我刚有此想法,周瑾已经一个电话追了过来:“下班了吗?”
“才…换好衣服。”
“到门口等我,我马上来。”
我突然头都大了,蹑手蹑脚跑到酒店门口,还特意把羽绒服上的帽子给卡在头上,深怕给人注意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