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萧点点头:“对外,我们是情侣的身份,对内,他清楚我和章皓在一起。”
我拼命摇着头喃喃的说:“我不明白,当时我带黎梓落去找你,他看见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他明明情绪很不对的掉头走了!!!”
柳萧嘴角泛着冷笑,就这样沉寂的盯着我:“你知道当时的黎梓落最怕什么吗?”
我的眉头越蹙越紧。
“最怕你对他动情!我那时候就调侃他,你这个小妹妹恐怕喜欢上你了,他黑着脸让我别胡说,说你只是没父母在身边,比较依赖他而已,我跟他说不信咱们走着瞧。
我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怕你对他动情,但当你带黎梓落来所谓捉我奸的时候,他恐怕就意识到我说的不错,你喜欢上他了!”
我“嗡”得感觉脑袋炸掉,很多情绪瞬间涌进心中,纠结成一团迷蒙的云雾,混沌得让我看不清!几个小时的谈话中,我的思绪一直在被颠覆!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间西餐厅走出来的!
那天我和柳萧一直聊到晚上七点多,从她的口中我才得知,自从那年我带黎梓落去捉奸后,不知道为什么,黎梓落突然想中断这层形式关系,恰好那时候,章皓和柳萧的感情也出现了问题。
章皓的一腔傲骨不能接受柳萧和黎梓落保持着名义上的联系,但考虑到两家人的关系,所以两人商量后,这件事最终由黎梓落出面提出解除婚约。
之后柳家一气之下对黎梓落各种打压,也就是我离开他去江城上学以后,与此同时,柳萧不顾家里反对,坚持和章皓在一起,并和家里闹翻了!
柳家为了逼柳萧放弃章皓,动用关系让章皓丢了学校的饭碗,他们两并没有就此投降,那时候工作难找,他们到了一家旅行社工作。
彼时,黎梓落因为单方毁了婚约,名声受损,遭受柳家和外界的各方压力,酒店的供应链频频出事,一时间商界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后来柳萧看不过眼,主动站出来说是她找到了托付终身的对象,无法和黎梓落在一起,这一传闻才发生了神反转。
黎梓落在一点点挽回损失的同时,柳萧的名声在名流人士之间算是毁了,柳家彻底放弃了她,这就是黎梓落口中所谓欠她的人情!
之后,她为了生存,和章皓下来创业,开发旅游线,一开始很辛苦,但两人相濡以沫,慢慢承包了大巴,她亲自做导游,司机不够用的时候,章皓也上阵。
公司才有起色,章皓生了一场大病,查出来是脑瘤,后来慢慢压迫视网膜,现在已经完全失明了!
柳萧在告诉我这些事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奔溃,我能想象出,她正在遭受着什么!怪不得,我总觉得她看上去特别憔悴的样子!
更多的是震撼,完全超出我预期的震撼!
而她前段时间找到黎梓落,也正是希望能和维斯旗下的旅游公司合作挂靠,这样她能腾出更多精力照顾章皓,同时也不至于让公司无法运转!
她后来絮絮叨叨和我说了很多,大意是章皓让她离开他,她找黎梓落帮忙的事也是背着章皓的,后来我问她是怎么打算的?
她说:“我怀孕了,才查出来两个半月。”
然后,我们之间都沉默了…
安市是临近蓉城的一个小城市,大概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路上有点不好走,司机师傅不停抱怨亏了油钱,我听着很烦躁,又多甩给他两百才让他闭嘴!
开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到安市,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我打电话给柳萧告诉她我到了,她把我约去了一家西餐厅,那种可以喝茶吃简餐的地方。
司机师傅根据导航把我送到了那里,我顺着楼梯来到二楼,在一个卡坐里找到了柳萧,她的羊绒大衣脱了放在一旁,身上穿了一件高领长款纯白色毛衣,虽然头发剪短了,平齐在下巴处,依然显得很有女人味,很妩媚的感觉,只是比起以前,消瘦了不少,也有点憔悴的样子。
她看见我后脸上挂着很稀松平常的淡笑:“来了?”
我点点头在她对面落座,餐厅里温度很高,我脱掉了羽绒服,她问我吃点什么,我说:“不用了,我不饿。”然后对服务生说:“来杯拿铁就行。”
柳萧漫不经心的打量着我,让我很不自然,说到底,我们认识虽早,但并不算熟。
我以前就非常抗拒她,更不可能主动和她亲近。
我落座后,她先开了口:“你今天要不是来找我,我在大街上遇见你,可能都认不出来了。”
我把手从桌上移到桌子底下,掩饰住那微微颤抖的指节,从一进餐厅开始我就莫名的紧张,我不知道自己面对柳萧为什么会这么紧张,或许是因为她是黎梓落唯一承认过的女人,亦或许是她对黎梓落的特殊,导致我莫名发虚。
可面上依然伪装的淡定无比,深怕在她面前露出一丝破绽!
我故作平静的问她:“你现在住在安市?”
她点点头,依然是那双有些魅人的双眼,如今看来却淡静如海,似乎她也变了,没了当初的生气。
安市是个很小的地级市,以柳萧的家庭条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搬来这个小地方定居。
我再次开口问道:“怎么会想起来搬到这?”
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公司注册在这,自然就住这了。”
“你现在搞旅游?”我记得那年黎梓落的一个老同学提过。
她端起茶杯:“梓落告诉你的?”
蓦然在她口中听见黎梓落的名字,我心脏猛的抽了一下,正好这时候我的咖啡到了,我便赶忙拿过喝了一小口,烫得我舌头都麻了。
我放下咖啡杯,低头看着杯中的咖色液体,仿佛倒映出我焦虑的眸子。
西餐厅里放着有些舒缓悲情的钢琴曲,我的手指扣住咖啡杯的把手,缓缓开了口:“你最近经常见他?”
柳萧放下杯子靠在沙发靠背上:“是。”
我没想到她就这么承认了,指尖不自觉抽动了一下,蓦的抬头望着她:“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萧先是盯我看了几秒,突然就笑了,跟听见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直到我眉头越皱越紧,她才收起笑容,有些玩味的说:“原来你今天是找我谈判的啊?你觉得我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