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大步离开,我似乎感觉到房间的温度骤降,寒意迅速把我包围,我明明是想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却好像…把他推得更远了…
以前,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似乎黎梓落向哪走,我永远都会义无反顾的跟在他后面,不惧艰险!
可我承认现在的我,是在害怕,自从南休告诉我他要做的事,我就一直在害怕,我真的害怕日后有一天我们会重蹈覆撤,甚至我们以后的孩子,所以,我开始徘徊不前,我清楚自己离不开他,更奢求他能为我改变主意,只是那时我的太年轻,太异想天开,以为很多事情是可以妥协的…
全然不知,我少了年少时的奋不顾身,多了对未来的斟酌深思,越来越感觉到孤单,却忽略了这种孤单是我爱上他的那一刻就丢不掉的枷锁…
我没有体会到满心恨意却流不出泪,但那晚却体会到极度疲惫也睡不着的感觉,早上七点的时候,我听见了大门的响声,爬下床,看见董汉的车子已经停在了门口!
地面湿漉漉的,黎梓落裹着黑色大衣出了门,董汉很快撑起一把黑色大伞罩住了他,以至于我连最后一面都没看见
明明有一晚上的时间,我却又把我们之间难得的温存给搞砸了,我想黎梓落一定生我气了,不然也不会说出让我换条路走的狠话,只是现在我也很乱,对于未来,对于他,我很迷茫
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想法,让我烦躁的起床洗漱赶去酒店。
结果一到酒店,就疯了,平时认识的,不认识的同事纷纷过来找我,问东问西问长问短的,无一不提到两个字“南休”!
我心说什么事啊?董大哥让我自己看手机,我就打开微博啥的一刷,顿时懵逼了!
各种头条都在说知名影星南休为了真爱退出娱乐圈,配图是我和南休跳舞的照片,一张张高清大图吓得我差点把手机砸了!
然后我就被人肉了,八出我是江城艺术学院表演系某某届某某班的学生,系南休的学妹,在学校就私定终身啥的!
都特么快赶上一部几十万字连载小说了,要多狗血有多狗血!
我立马血气上涌一个电话打给南休,他那边刚接起来我就一通狂骂:“什么情况?你退出娱乐圈干嘛?就算退出了,跟我有毛关系!什么叫私定终身你给我说说!你现在人在哪,看我打不死你!”
南休在电话那头大笑不止:“我在加勒比海域,你来啊,来啊…”
那贱样,听得我头皮一阵发麻:“你跑加勒比干嘛?退出娱乐圈改行做海盗啊?我说南休,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然后南休的声音就越来越远:“喂,喂,信号不好,回头说,我先挂了啊…”
我发誓不要给我逮到他,否则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本来这件事已经够让我恼火的了,中午的时候,我刚准备溜到休息室偷偷睡个午觉,外套刚脱,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当我看见走进来的人时,吓得把衣服又迅速穿上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周瑾,我赶忙说:“周总监好,你找人啊?我,我还有事。”
说完拔腿就准备逃出去,被他一把抓住胳膊:“我找的就是你,有话对你说。”
当我看见黎梓落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绝壁跟大晚上见到鬼一样,眼泪都瞬间飙了回去!
连头发都要炸起来的节奏,他反身把门关起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一只手:“还不起来?”
我呆呆的看着他,大脑一时死机,卡住了!
他弯腰双手穿过我的腋下把我抱站起来:“大冬天的,怎么老喜欢往地下赖?我要是真走了,你就一直坐地上哭?”
我赶忙用袖子把眼泪擦干:“我哪里哭了,是你眼睛有问题!”
说完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从他身边溜走,却被他一把捞进怀里,伸手抹了下我湿漉漉的眼角:“我推到明天了,我们还有18个小时可以在一起,你确定要一直跟我赌气?”
我低下头没说话,他捏了捏我的脸:“你啊,现在小心思一大堆。”
说完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把我拽到腿上:“想问什么问吧。”
我抬眼偷偷看了他一下,他沉稳的黑眸落在我脸上,有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我开口问他:“杜赢说她的血脉是什么意思?杜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杜平和她有什么关系?”
黎梓落饶有兴致的说:“没想到你对她这么感兴趣。”
我低下头,他不知道南休和我说的事,理所当然觉得我不会那么关注杜赢,但事实上,自从南休告诉我杜赢对黎梓落的重要性后,这件事始终像块石头一样压在我心口,让我坐立难安!
他捉住我的手攥在掌心缓缓摩挲着说道:“杜家是在上个世纪初期由一个叫杜思卯的商人兴起的,经历过几次大的变故,最终在巴蜀一带站稳脚跟,杜家虽然人丁兴旺,但是杜思卯这一脉发展到现今只有杜赢的妈妈一个人。
她妈在世的时候,在杜家非常有声威,因病早逝留下唯一一个女儿就是杜赢,后来杜家为了杜赢的成长,让杜赢她爸娶了族里另一个女人,也就是你今天看到的杜欣冉的母亲。”
我吃惊的抬起头:“那这么说我刚才见的那个女的不是杜赢的生母?”
黎梓落摇摇头:“但是从杜赢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嫁给了她爸,对杜赢来说,和她亲生母亲没什么区别。”
“那杜平又是谁啊?”
“杜家另一脉混得比较好的一个人,当时杜赢小,又不可能让杜赢她爸一个外人掌家,所以杜平就上位了。”
我恍然大悟,轻轻拉着着黎梓落的衬衫领口夸张的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杜赢这血统就稀奇了,独苗苗啊!”
黎梓落斜看着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酸溜溜的说:“那当然有关系了,你和她要是那啥了,你就鲤鱼跳龙门了!”
他眯起眼睛揪了下我的鼻尖:“我就是龙门,往哪跳?”
我低着头,用食指在他胸口画圈圈:“那你不会和她结婚吗?”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他答复我,我一抬头,就看见他盯着我笑,淡雅如雾的黑眸泛着深邃的光泽,看得我立马一抹红晕爬到脸上。
他搂在我腰间的手蓦然收紧在我耳边低喃了一句:“你问了我一堆,这句才是重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