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去看南休的眼睛,迅速穿好衣服,从头到尾南休没再说一句话,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依然没有去看他,只是轻声说道:“你知道我对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就连以前一心想拍戏,也能说丢就丢,偏偏爱他爱了这么久,南休…我知道很难,我知道的,可是他在的地方就是我家,我终究要回家的…”
南休不羁的轻笑着:“你越在意什么,什么就会不停的折磨你!”说罢悠悠扯过一条围巾扔给我:“慢走不送。”
我拿着那条软软的围巾,缓缓眨了下眼声音很小的说了声:“谢谢…”
便毅然推门而出,夜的寒冷很快包围住我,月色躲进云海后,凄凉的夜仿佛只有我游走在街头,寒风很快扑面而来,这个冬天更冷了!
我只穿了很单薄的衣服,把南休的围巾包裹在身上,稍稍暖和了一点,打车打了很久都打不到,可我想迫切的回到家,回到他身边,我只能迈开步子朝着家的地方狂奔,直到腰吃不消坐在街头,等着一辆辆汽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每个人都在狂奔,没人会停下身来等我…
冻得手脚冰冷后,才终于拦到车,一路开回家,明明熟悉的路,却让我紧张无比,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黎梓落,前有柳萧的事,后有我闯的祸,还有杜赢这张生死牌!
我甚至怀疑黎梓落突然喊我回去,会不会想把我送走,就像之前一样,把我送去国外,送离他的身边,各种想法汇聚在脑中,让我忐忑不安!满心防备!
回到家,黑灯瞎火的,里面跟没人似的,我打开客厅的灯,他的衣服扔在沙发上,却并没有看见他!
我顺着玄关走向后院,远远的,一个黑色背影坐在藤椅上,悠然而深远,那么…遥不可及…
直到我缓缓走到他近前,看见他身边堆放成山的烟蒂,才轻轻开了口:“我回来了…”
他缓慢抬起视线,眸光从我身上掠过,透着不可捉摸的冷意开口问我:“去哪了?”
我撇开视线说:“文清家。”
他把烟掐灭,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顿时笼罩住我,让我不自觉低下头,他声音冷冽的在我头顶响起:“再说一遍!”
我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发抖,却依然说:“文清…”
还没说完,黎梓落便擒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强行抬了起来,黝黑的眸子像夜空的鹰一样摄人心魄,让我无法逃避。
“需要我打电话跟南休核实吗?”
我下巴感觉到疼痛,仿佛要被捏碎!却强忍着从齿缝中挤出:“对!我是在南休家!”
南休几步走过来:“你躺下来说,腰不要啦?”
我躺在沙发上,南休把毯子给我:“怎么回事?”
“你拿根牙签给我!”
南休莫名其妙的找了根牙签来,我把牙签竖起来,把食指放在牙签顶端:“你看,好比这根牙签就是展架,我的食指是吊灯,当展架在吊灯正下方的时候,直径距离是可以打到吊灯的,但你看,我现在把牙签移到侧面,当牙签倒向吊灯的时候,直线距离是不是拉长了?”
说完我把牙签向手指推去,手指完美的避开了牙签!
南休若有所思的看着:“你怎么想到的?”
我两个眼睛亮亮的:“我也不知道,就是这两天脑子里面一直在回放,然后就突然想到了,为了印证我的猜测,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给同事了,我手上有展架的尺寸,只要他能确定展架当天放置的位置,一推算就出来!”
正说着董大哥的电话过来了,我和他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南休问我:“怎么说?”
我有些激动的看着他:“原则上是碰不到的,跟我猜想的一样,但是距离应该很近,所以他们从监控中看到就像吊灯被展架打到一样!”
南休“嘶”了一声:“问题的关键是,为什么会这么巧?展架一倒,吊灯就掉下来了?不要告诉我是巧合?酒店的吊灯要是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自然掉落,那酒店可以关门了!”
我皱起眉攥着毛毯:“这是有人算好的?”
南休往我旁边一坐,细长的眸子透出一丝冷冽的寒光:“你为什么会跌倒?”
南休的一句话突然让我起了一身汗毛,我又把当时的细节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会跌倒是因为好像绊了一下,我不确定有没有人推我,总之,当时周围都是人,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根本就来不及细想!
只不过南休的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中挥之不去,跌倒后的事情我都记得,偏偏跌倒前的画面很模糊很乱的感觉!也只能暂且放一放。
我后来问南休,杜赢那边怎么样了?他说脊椎受伤比较严重,现在瘫在床上,我盯着南休几度欲言又止,他嘲弄的笑了下:“你是想问黎梓落吧?他好像这几天一直在联系转院,他当然不想姓杜的女人成了植物人!”
刚才还因为找到点线索而激动,此时我的心已然跌入谷底,我已经几天没回家了,他是不是根本无暇顾及我,又是不是对我失望透了,也许吧…
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争气的想他,闭上眼全是他深邃的眼眸,和微微上扬的唇角,或是带着责备而宠溺的喊我:“小凄。”
我躺在沙发上,耳边似乎全是他的声音,挥之不去,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爱和喜欢是不一样的!
我以前喜欢他,懵懂的喜欢着,即使离开他三年,难受归难受,可没有像现在这样生不如死的感觉,一想到他,心脏始终绞着却又无力的感觉,痛到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