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有心法,没有秘技,没有武器,没有那些能给他带来很大帮助的小玩意。
乌鸦结束任务之后,照理是不允许动任何东西的。
领着他走入乌鸦酒馆的那个苍老乌鸦仅仅是帮他办理了许多最基础的事宜,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时年少的陈楠便似乎被遗弃在了地狱之中,茫然四顾,手足无措,一点一点的受伤,和野兽一般舔舐着自己的伤口,慢慢学会杀人,慢慢学会隐匿,慢慢学会怎么样逃脱,学会如何在众多乌鸦满怀恶意的眼光中保留住自己的报酬。
久而久之,他再想来,那个被自己所救的苍老乌鸦似乎也没有告诉他他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所以他只能每次都从尸山血海中爬起来,带着一身的伤痕回到那个四面透风的家,一次次地带回那枚火焰纹的瓷瓶。
他十岁到十五岁的五年记忆里面,停留最多的,就是那火焰纹的瓷瓶。
瓷瓶其实很普通,但代表着的,却是每一次历经生死之后唯一能够带给他的安慰,那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为了妹妹,他学会了坚强,为了妹妹,他整整五年都停留在天生神通元修的一窍境界。
同样,因为妹妹,他仅凭那一窍修为,曾成功刺杀了一名八窍元修。
单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陈楠的实力得到突破的时候,必将会是天崩地裂一般的巨变。
而如今,他便已经走到了这个非常重要的关头。
他距离远在天极宗的妹妹,又近了一步。
陈楠放在桌子下面的拳头,不知不觉已经捏紧。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只差临门一脚,可是这最重要的临门一脚……该怎么样踏过去呢?
陈楠沉吟着,直到一边的裴庆正连连呼唤,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真是木头啊。”裴庆正就差没趴在陈楠耳边叫嚷了,他一脸苦笑:“我都叫你多少遍了,你真没听到?”
“又干嘛啊?”陈楠比他还无奈。
“今天我们要去挑选心法秘籍,你不知道么?”裴庆正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的日头,疑惑问了一句,紧接着自问自答道。
“哦,对,你的确不知道,我忘了告诉你了。”他讪讪地笑了两声:“今天所有的入门弟子都要去藏书阁挑选心法秘籍的。”
“心法秘籍?”陈楠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他再次咀嚼了两遍,却又开始犹豫起来。
不为其他的,只是因为自己神通元修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