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没人能这么羞辱张家!杀了他!
他鼻息之间的白气犹如两道游龙一般盘旋不散,方才苦苦支撑的三位之中,面对寒道子的以势压人,他首当其冲。
“踏……”
随着脚步声的第一次在众人耳边清晰响起,那股笼罩着他们的,无处不在的压力似乎瞬间无影无踪。
看着彼此的狼狈模样,七百余人面面相觑,无一人说话。
“踏……踏……”
声音距离张北骥越来越近,直到最后,似乎停在了他的身前。
脑子里依旧一片混沌的张北骥缓缓抬起头,却陡然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就这么一点点从地上被那只手掐着脖子提了起来。
陈楠趴在地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寒道子说的那些话,对他的杀伤力,几近于无,他的心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事实上,那些话里面有些话他还是挺赞同的,至少寒道子想要表达的意思,他都能领会。
所以他在那股压力袭来的第一时间,就连阻拦的意思都没有,借着那股力量,直接五体朝地便趴在了地上,所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是众人之中最好的一个。
所以眼前的一切便看得更加清楚。
张北骥的一张脸似乎已经变成了紫青色,经络犹如蚯蚓一般趴在脸上,鼓鼓胀胀,满目狰狞。
只是他却连挣扎的力气都越来越小,纵然他那浑身六枚星光一般的窍穴不断闪烁,依旧一点用都没有,犹如蚍蜉撼树。
寒道子把脸凑到他的面前,看着近在咫尺那似乎已经看不出原来面目的张北骥,饶有兴趣地问道:“天海城张家的?”
张北骥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无比艰难地稍稍眨了眨眼睛,寒道子冲他笑了笑,下一秒钟,那抹笑容便变得犹如冻原上的北风一般寒冷。
“天海城张家了不起?我让你跪下,你还敢抵抗?”
寒道子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语气中充满了霸道,他一把把张北骥甩在地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像是做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
然而却没有人敢把这件事当成是小事,张北骥无论是实力,还是背景,在这七百人之中,都属于顶尖,在寒道子眼里,却依旧如同蝼蚁一般,示威的意思一览无余。
寒道子双手袖在身后,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朝着陈楠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心里在想着什么,没错,我就是在示威。”
他看着场上这些原本义愤填膺气势汹汹,如今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束口不言的年轻人,继续说道:“我来,只是为了教你们三件事。”
“第一件事,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即便在白云宗,也是一样的道理,势不如人还要强撑着,找死!下一次你们丢的,可就不仅仅是面子了。”
“第二件事,我说的话,不要试图反抗,不要试图疑惑,不要试图反驳,你们要做的,只有顺从!之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至于第三件事么……”
寒道子咧开嘴,笑了笑,似乎心情好了很多,又恢复到了之前那副温吞似水的模样。
他指了指依旧趴在地上的陈楠:“从今天起,你们这七百新入门的弟子领头大师兄的人选,已经确定了。”
“他,以后就是你们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