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华天成的心情糟透了,但他还是给丁香打气鼓劲,他不能再给丁香施加更大的压力,不然丁香也会精神失常的。
很快华天成就带着丁香到了人民医院,这次华天成没有亲自给陈诚做手术,而是让周主任来做,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太糟糕了,不适合给陈诚做手术。丁香一直坐在手术室的门口,默默地流泪,虽然她恨陈诚,可是毕竟有夫妻这个名分在这里,她也要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
本来中午丁香是吃完饭在床|上休息,打算休息好了下午坐五点的长途车到县上,继续去参加护士班的学习。
华天成为了照顾丁香的面子,也没有告诉任何人陈诚是如何受伤的,有人还以为是陈诚自己要自杀。就在手术室旁边的家属等待区,只身下华天成和丁香的时候,丁香再也忍受不了心中的悲痛,扑进华天成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华天成拍着丁香的后背,小声安慰道:“哭吧,把心中的不快都哭出来,你一定要坚强起来,你不坚强没有人替你坚强。这是你人生的一道坎,如果你冲过去了,就会阳光灿烂;如果你迈不过去这道坎,你将会原地踏步,忍受一辈子的痛苦。逆天改命,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要做一个强者还是弱者,你自己的道路你自己选。我华天成既然说过要帮你改变命运,我就不会食言。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情,我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振作起来不要怕。”
经过华天成的不断安慰,丁香眼神再次出现了温柔,她很疲惫地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上。
中午时分,华天成听完疤瘌对美人沟的陈述之后,他的心情十分沉重。他已经答应了大队支书张世顺,要来做美人沟的村主任,他能肩负起改变美人沟的重任吗?如今一个凋零衰败空巢的乡村,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他站在神龙山半山腰的平台上,仿佛已经能闻到美人沟那条土街道上散发出的阵阵令人作恶的气味。
疤瘌将乡村的现实如一桶脏水泼在了他的面前,让他惊讶和痛心。随着城镇化步伐的加快,乡村成了一个巨大的社会心结。民生问题,治安问题,性问题,乃至乡村带头人的问题,都一股脑地摆在了他的面前,压得他快要喘过气来。为了挣大钱,多数的男人都进城打工了。由于美人沟村主任刘大拿的退缩,致使盗贼疯狂,恶人横行。可怜的妇女与儿童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和教育,女性同性|恋的行成,不是天生的,使生活坏境所迫的产物。
秀秀的不断遭受性|骚扰,致使一个秀气柔弱的女儿与一个叫曹淑芬这样的女汉子,悄无声息地走了一起,睡在了一起。
想到这些,华天成就犹如万箭穿心,他仿佛已经听到美人沟有许多老病号,躺在病床|上向他无力的呼救。让他感到一种白骨森森的恐惧和心痛,他的心在流血,他从疤瘌的诉说中看到了一种悲凉和无奈,一种空心人性的扭曲。但为了不让疤瘌失望,他依然挺起腰杆,说出了他应该说的话,他也是美人沟的村民,他要为美人沟的改变出一份力。他如今对改变美人沟,有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
就在华天成点燃一根烟,坐在车上为美人沟以后的改变,所忧虑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华天成赶紧一看,是丁香打来的,他就马上问道:“嫂子,如果你现在要去县城,我就送你去金牛镇长途汽车站?”
“天成,陈诚喝醉了酒,虐|待我,被我狠狠地捅了一刀,你快来看看,吓死我了。”丁香断断续续地哭喊道。
华天成一脚油门就赶紧往丁香家里赶,等他到丁香家的时候,陈诚由于喝了酒,加之疼痛脸上表情扭曲着。陈诚的肚子上往外咕咕咕地流血,华天成马上拨打了120电话,然后对陈诚采取了施救。丁香就像傻了一样站在地上,看着华天成不停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