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桥剑出去方便一下,赵蝶儿后脚便入。
青青知道她的来意,也不多说,就是在桥剑快来时,倒在青青面前,气息全无。
桥剑心灰意冷,想要杀了赵蝶儿,可是看到那张脸,又下不去手。
把舒儿埋了之后,便请辞,然后离开了军营,无人知道他的去向。
赵蝶儿只是公主,无指挥的权利,几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她的神色,竟有些恍惚。
本来以为赵蝶儿还纠结着要嫁给东楚皇帝之事,可是不知怎的,她竟消失了,无人知道去向。
只留下让将士退兵的书信。
桥剑走后,无人主持大局,几个副将上书朝廷。
然后怕东楚攻来,就退兵另一座城市。
这样一来,说明宋朝已让步,东楚看到宋朝的举动,自然明白,大战告一段落。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青青诉说完,没想到,这一切发展的那么顺利。
“那青青,你被埋的时候,疼吗?”竹韵皱着眉,检查青青身上有没有伤。
“不会,那时候留下的只是一具尸体而已,而我,早就走了。”她在桥剑把她装进棺材的时候,便已经走了。
“哇,青青,你真厉害。”竹韵一脸崇拜的模样,没想到持续了那么久的战事,最终还是青青解决的,果然会法术的人就是好啊。
“举手之劳而已。”从头到尾,青青都保持着一种温婉的气质,相比较,竹韵就像个小孩一样,在旁边叽里呱啦的。
宋朝退兵这件事,军营里传翻了天,大家举杯欢庆,终于没有无辜之人死去了。
而宸允儿也给在宋朝等待消息的夜莺下达回来的命令。
是夜,云墨还是把竹韵叫了出来。
冬夜里,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带来阵阵凉意。
两个人,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
“云墨哥哥,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她心不在焉地眺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地方,那里是将士们在欢庆。
“韵儿,我要走了。”他知道竹韵喜欢热闹,可是他只能这个时候约她出来。
“走?为什么要走。”竹韵被吓了一跳,心思收了回来,“云墨哥哥,你不是说会永远陪着我的吗?”
云墨说过的,会永远陪着她,所以现在,是要食言了吗?
“所以,你愿意同我一起走吗?”他想试试,不试一下,怎么会甘心。
“云墨哥哥,我们不走好不好,我们一起回东楚,像以前一样。”她摆摆手,有些紧张,云墨让她和他一起走,是要去哪?
“韵儿,你不愿意,是吗?”他的脸上浮现一丝落寞,所以,她连痛快都不给他,是吗?
“不是的,不是的云墨哥哥,韵儿,韵儿…”倘若走了,轩哥哥怎么办,她还答应,回去便嫁给他的。
“韵儿,我知道了。”竹韵的脸上是藏不住心事的,他知道的,所以,竹韵是不可能,随他走的。
“你知道什么了?”竹韵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她不敢直接拒绝,她怕,云墨会伤心。
可是,殊不知,这样更伤他的心。
云墨没在说话,只是把竹韵拉进他的怀中,再次嗅了一下她的味道,“韵儿,倘若楚轩欺负你,派人传信到云国皇宫,那时候,就算踏平整个东楚,我也要给你主持公道。”
就算不在你身边,也要做你最坚强的后盾,韵儿,后会有期。
……
“等战事结束,我们回到京城,再让青青教你也不迟。”他宠溺的揉揉竹韵的头发,“所以,别再多想了,天冷,咱们回屋好不好?”
“好。”竹韵一笑,感觉整个世界,都暖暖的。
也许,她就是他的世界,有她在,整个世界,才那么温暖。
“韵儿,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他怕回去后,韵儿又偷偷跑掉了。
“肯定会啊,轩哥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她偏过头,奇怪的看向楚轩。
“因为我怕,你会突然离开我。”身为帝王,也会没有安全感。
“放心吧,韵儿不会的。”有人怕她会离开,这句话,听起来暖暖的,原来,这就是爱。
“嗯。”
两个人,携手慢慢离去,地上印出了两对整齐的脚印,一大一小。
相比较于两人的心心相印,却凸显了其他人的落寞。
楚武整日的练剑,而云墨,却整日借酒消愁。
楚武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的了,竹韵,又爱上了楚轩,而他,只能在身后,默默地看着。
他不甘心,可是,最终也只能藏在心底。
剑过之处,带着狠厉,似乎要置人于死地,雪花向四处飘散,似乎都在惧怕他,想要躲得远远的。
云墨提上一壶酒,踏雪而来,“阿武,陪我喝上一杯吧。”
同样的心事,不如喝上同样的酒,化解忧愁。
“也好。”他席地而坐,丝毫不怕雪水染湿了衣裳。
云墨也坐在雪地上,两个人,很久没有,侃侃而谈。
“阿武,可能你说得对,一个人,就算忘记了他,可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还是会沦陷。”其实他明白的,他怎会不明白。
在竹韵昏迷的日子里,她叫的,是楚轩的名字,只是他没有说。
他以为,竹韵明白的,可是她的眼里,还是只有楚轩,倘若竹韵的心底,有他的位置,一点点也好,那么他,这段时间,也不会那么伤心了。
回来后,竹韵直接忽视了他,而他,也没有空隙,去接近竹韵。
只能整日,躲着喝闷酒。
“阿武,你说,她是知道的吧。”云墨提起酒壶,递给楚武。
楚武接过来,直接拿起就灌进喉咙,辛辣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
“她知道又如何,她只是把我们,当成兄弟。”她对于楚武和云墨,最多的,也只是兄弟之情而已。
这些,楚武早就明白。
就算她冲下去陪他作战,也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兄弟。
她回来后,楚武一直没去为那天的事情道歉,因为他怕,自己连自己都怪罪。
韵儿她,终究只是把他当兄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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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墨又何尝不明白,“当初她说,她把我当哥哥,她一直以来,对我,只是兄妹之情。”
两个人都明白,可是,都在骗自己,可能还会有回旋之地。
“这场战事,可能要结束了,你回去后,有何打算?”楚武把酒壶扔给云瑾,眼睛看着虚空,朦胧的似乎已经神游。
“回去后,可能会纳妃,可能会有很多女人,只是不再有她。”就算他不纳,他的母后,也会给他纳的。
这些年,梨花落想必已经有中意的人选,等着云墨回去,然后让他纳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