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奇怪地转过身，看到聂可澄冷漠地盯着她，眉眼染着一丝薄怒，“在家一副亲妈样子，为什么在外面又不说我是你的亲生儿子？”

聂靳芳一怔，“亲……亲生儿子？”

“难道你想否认？你以为我不知道？”

聂靳芳乱了神，“没有啊，妈妈……妈妈不是一直说你是我生的吗？”

“可你在外面是怎么说的？不是说我是孤儿院领养来的吗？”聂可澄把手中的毛巾用力扔进了浴缸。

他高大冷冽，浑身散发出一股高贵冷寒的气息，聂靳芳突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莫国强当年的冷峻与霸气，心头不由微微发颤。

“澄儿，妈妈……妈妈有苦衷。”

“是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是不是难以启齿？觉得自己当年的行为很不道德，很龌龊？”聂可澄步步紧逼，语气尖锐，“我是肮脏品对不对？”

“不不，澄儿，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是爱情的结晶，真的，你不肮脏，你是干净的！”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亲生父亲是谁？为什么？”

面对儿子咄咄逼人的语气，聂靳芳感觉自己快透不气来，她心绪紊乱，一把推开聂可澄，擦过他的肩膀跑了出去。

到了自己房间，她点燃了一支烟，靠边窗边用力地吸着吸着……

“国强，你爱我吗？”大学毕业那天，她靠在学长莫国强的肩膀上问。

她是大二认识莫国强的，那时候她跟莫海茵一起读书，喜欢上了比她大两岁的莫国强。

而莫国强对她也是一见钟情，加上在同一个大学校园里，俩人就处上了。

莫国强扭头望着她俏丽的脸蛋，“谈了三年，你哪里看出我不爱你？”

“爱我的话，那你听我的话好不好？”

“你想说什么？”

“我们不要那么快结婚，我想去国外生活个几年。”

莫国强沉默良久才低低地回答：“我妈想让我明年就结婚，爷爷身体不大好，想抱孙子了，她说我现在血气方刚，年轻力壮，生下的孩子要好养一些。”

她眼眸闪闪，大声道：“那我们可以先冷冻卵子和精子啊。”莫国强眉头紧蹙，怔怔地望着她，似乎被她突然说出来的怪异想法惊到了。

叶英珍马上想到了乔薇，神色不由有些不自在，“单亲妈妈也没什么不好吧？只要他们两厢情愿，情投意合就好。”

“说是这么说，可一个干干净净的小伙子娶了个带拖油瓶的女人，我们大家族总要被人闲话，背后被人指指点点，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那种难听的话听多了，真是……”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她吐在嘴边的话一骨碌掉回进了肚子里。

扭过头，见自己弟媳妇余慧面有不豫地盯着自己，青凤不悦地站了起来，“弟媳妇，你想吓死我啊？”

余慧淡淡一笑，“爸爸让你可以回去了，说你家挺远的。”

“你说什么？”青凤哪会相信。

余慧不着痕迹地白她一眼，“爸爸关心你，怕时间太晚你回去不好。”

“你？”

“二小姐不住这儿吗？”叶英珍站起来望着她俩。

青凤的脸顿时有些挂不住，想着莫家人可能还不知道几年前在这儿发生的一件丑事，便呵呵一笑。

“是啊是啊，我因为在外面置了一套江景别墅，所以就搬出去了。那……那我先回去了，免得我爸多担心我，莫夫人，以后我们再聊啊，再见。”

她匆匆离开，余慧暗舒一口气，正想坐下来陪叶英珍，没想青凤又走了进来，说自己的外套落在二楼，她去拿一下。

余慧没理她，靠在沙发上与叶英珍聊起了莫晨光，想从她嘴里得到一点莫晨光的想法，可叶英珍好像摸到了她的心思，绕来绕去就没有给她一点有用的信息。

正在这时，她听到邵兰兰在外面喊了声：“娅姿姐，你慢慢开啊。”

余慧薇怔，然后和叶英珍一起走出了屋，看到邵兰兰正趴在一辆小车窗前嘱咐着里面的人……

“谢谢你的好意，如果你真把我当姐姐，那就劝乔薇不要误导她儿子，直接告诉她儿子，小石头是他的亲弟弟！”

“这事……”

“你很为难？”邵娅姿睨着她。

邵兰兰讪讪一笑，“我可以试试。”

“那再见。”邵娅姿推开她的手，踩下油门就走了。

叶英珍担忧地看着那抹车影，“司环香怎么就这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开车？”

“她是偷偷出来的，她爸都管不住她。”余慧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