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救阿丽达,她……她也是东方人。”
闵朝阳闻言浑身一震,随即马上冲下了山……
此时的林丽芸已疼得快昏厥,她的衣服全湿了,洋水破了,她紧紧地揪着裤子,张着嘴想哭叫,却硬生生地把声音堵在喉头里,生怕苏帕克听到会难受。
但因为太疼,从她唇角还是会溢出一点痛苦的呻吟。
闵朝阳快跑到了,目光落到她仰起的脸上,神情猛然一怔……
天那!那不是自己的妹妹吗?
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几缕湿头发沾在脸上,嘴巴一张一合,痛苦地纠着脸,眼角的泪如珍珠般落下。
“丽芸!”闵朝阳看清了。
没错,这是自己的妹妹,自己的妹妹!
瞬间,他两眼潮湿,一个箭步跨过去,抱起地上的林丽芸,两行泪水从眼里滚落了下来……
听到似曾相熟的声音,林丽芸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是,她那么清晰地感受到了温暖,她正被来人抱在怀里,他在摸她的脸,声音哽咽,“丽芸,我是朝阳哥哥。”
“朝阳哥哥?”
林丽芸侧过脸,满是泪水的两眼盯着闵朝阳的脸庞,嘴唇颤抖着,还在喃喃,“哥哥?”
“是的,我是闵朝阳,我是你哥,我来了,我来救你了。”闵朝阳哽咽着,激动得俊脸都在抖动。
林丽芸的眼睛早已模糊不清,她眨了下眼,泪水滴落,一瞬的清晰让她看清了闵朝阳的五官。
没错!是闵朝阳,舅舅的亲儿子!
“啊……啊啊……”
看到久别的亲人,林丽芸积压在心中的诸多情绪瞬间如潮水喷涌,酸甜苦辣全混和在泪水里汹涌而出。
这下,她不用克制了,她抓着闵朝阳的衣服,恸哭不已,“呜呜呜……哥哥,呜呜呜……啊啊……”
“不哭不哭。”闵朝阳抱着她也哭出了声,“妹妹……不哭。”
怎么能不哭?林丽芸根本克制不住,她继续大哭着:“啊呜……我命好苦啊,哥哥……”
“要生了?”
苏帕克还是怕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现在要做点什么。
这可是在野外山林里啊。
抱着林丽芸,他神情焦乱,左右看了看,心里一片茫然,空旷的山林,他看不到一个人,就连兔子都没有一只。
“大哥,你别担心。”林丽芸知道他紧张了,她忙安慰他,“孕妇肚子疼痛时,不会立刻就能生下来的,有的会疼好几天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等到人。”
看她脸色苍白,头上直冒虚汗,苏帕克的心揪成了一团。
他恨现在的自己是个废人,明明是个七尺男儿,现在竟不能救一个柔弱的孕妇。
“阿丽达,你躺着,我上去叫人!”
他决定了,为了让阿丽达平安降下孩子,他就是爬也要爬到山上去找人。
“大哥!”林丽芸捂着疼痛的肚子,焦急地说,“你……你不能乱动,你的腿……再破裂发炎就要废了。”
“阿丽达,我废了一条腿还有一条,可你肚子里还有个小生命,我不能让你有事,等着我。”
苏帕克忍着两条腿钻心的疼用力地站了起来,这一刻,他的身形显得特别高大,光裸的上身肌肉绷紧,每个毛孔都充满了力量。
“大哥……你小心点啊。”
林丽芸半躺在地上举起手呼唤着。
苏帕克抓着地上高高的茅草,一步步艰难地向上走,几次跌倒在地,他几次又忍痛爬起来,左腿的裤子慢慢被血染红……
这时,天公不作美,雨下大了。
他担忧地朝后面看了眼,见林丽芸坚强地抬着头看着他,那隐忍着痛苦的样子让他着实心疼……
这个女人有多坚强,这半年多以来他一直看在眼里。
曾经有一次,家里没米没东西吃了,她就自己独自上山,带上他曾经用过的铁矛和小铁揪挖了两只竹鼠,抓了一只野兔回来。
她当时背着竹篓走到他跟前,沾着泥的脸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而白嫩的手上,脚上被荆棘割得一条条血痕。
但她非常高兴,对他说:“大哥,今天我们有肉吃了。”
他当时感动得真想抱着她哭,这么柔弱的女人就因为他行动不方便而变得如此坚强有毅力。
后来,她经常出去给他找好吃的,除了竹鼠,这个在大陆上长大的女人还会下海捉鱼,捉螃蟹,捡泥螺,海岛上居民能做的事,她慢慢都学会了。
从此,他们再也没有挨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