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腹背受敌

“此举倒是符合阿修罗一道的作派,看来不用些手段,倒是被阿修罗一道小觑了。”

吴质见状凑到地藏王跟前恭敬道:

“莫非菩萨已经想好对策了?”

地藏王淡淡一笑:

“此事你不必操心了,本尊自有算计。”

却说这日,毛后与明帝一翻云雨过后,心满意足地相拥而眠。

睡梦中,毛后隐约听到深宫之中传来木鱼击打之声,伴着靡靡佛音“嗡嘛呢呗咪吽”,听在耳中甚是惹人烦闷。

她本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不想这声响却越发清晰,真如就在自己耳畔一般,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疼痛,斗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哗哗流下,只是她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醒来。那梵音搅得她心神不宁,却是睡也睡不得,醒也醒不得,真是好生烦恼。

毛后正自烦闷间,忽惊觉身旁有异,不想这一紧张登时转醒过来,眼见一个怪物面朝自己,喷薄的鼻息打在自己脸上,热气腾腾,好似正在嗅自己的味道。她也没瞧仔细,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便伸出手狠狠击向那怪物颈部。

就在此时,忽然她颈下伏羲琴的吊坠闪出一道诡异的绿光,刹那间,毛后只觉浑身如被电击一般,竟是动弹不得分毫。眼睁睁看着那怪物扬起头,瞪着两只灯笼般的大眼睛紧紧锁定自己颈下,似乎对那伏羲琴发出的莹莹绿光极感兴趣。此时毛后才看清楚,这兽竟是一条青龙,不待她看清,那兽竟然欺上身来,直把毛后的整个娇躯裹在一处。

毛后只觉那青龙越发用力,把自己缠在当中几乎透不过气来,若是平时,这青龙纵然再厉害,自然也不是毛后对手,奈何此时外面佛家靡靡之音不绝,自己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前伏羲琴也泛着绿光,映得自己整个身子都不听使唤一般。

毛后越发觉得不妙,只怕自己是遭了高人算计。

就在此时忽然体内一股强大的念力涌起,携着滚滚生机,竟是毛后本体趁着自己势若催发出强大的求生意念,欲要夺回本体。

毛后本来就已经吃不消了,此时哪有余力去对付这股念力,心中暗暗叫遭。她深知自己身处凶险,不由软语相求:

“好妹妹,你此时若是出来必死无疑,你先不要与奴家为难,待奴家解决了外敌,自然还你这身体,绝不欺你。”

毛后此时哪还肯信她?意念越发强大,不退反进,口里厉声道:

“你这妖妇,休要骗我,哀家岂能让你害了皇上,哀家……哀家跟你同归于尽!”

自曹操时代起,便声言薄丧,曹丕时代更甚,下诏禁止厚葬、淫祀,更预作《终制》。陈群身为托孤重臣,明帝此举有违先主遗志,自然不可能置之不理,当即上本直谏:

“陛下!老臣以为不妥!自起,八岁以下的婴孩亡故便不曾有丧葬的礼仪,更以身做责,何况一个尚未满月的婴儿?现在陛下非但要破例厚丧,要百官为其披上丧衣,早晚哭丧,还欲亲自为其送葬,何其荒谬?陛为万乘之君,万不可如此轻率!”

少府杨阜也上本道:

“文皇帝(曹丕),武宣皇后(卞皇后),陛下尚未送葬,却为何非要为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送葬呢?”……

群臣纷纷上谏,反声极大。

但明帝心志之坚,可比金石,全然不顾朝臣反对,执意为之。群臣劝慰无果,也只好作罢。

吴质对此事却深觉不妥,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待下了朝,便去见地藏王:

“菩萨,配冥婚的阴魂,地府应该是不接的吧?”

地藏王点头一笑:

“你可知这配冥婚的阴魂通往何处?”

吴质闻言惊言讶然道:

“何处?”

地藏王淡淡道:

“冥河。”

吴质一惊:

“莫非是入的阿修罗道?”

地藏王没有说话,但其不置可否的神情却已然说明了一切,吴质听至此处,紧咬双唇道:

“难道说,明帝已经入了阿修罗道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