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既然无意我蜀山染指西蜀朝局,我蜀山自不会挡了师兄的官路。”
诸葛亮哈哈一笑:
“师弟这是什么话?若是师弟肯帮为兄,为兄感激不尽才是真的。”
郑隐摇头苦笑,毫不留情面道:
“师兄视万物为刍狗,行事果断利落。郑隐尚未达到这等境界,要郑隐轻这些徒子徒孙的性命,无论什么理由,郑隐都难以心安理德地决断。”
诸葛亮自然知道郑隐的弦外之音,看来自己当年的动作着实伤了这老头的心。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昔年刘备在时,自己根基不稳。若那时不痛下杀手,只怕这西蜀政坛鹿死谁手还不好说。
如今西蜀政权已稳,自己地位再无人可以撼动,现下又平定南中,后方大定。此时兵锋对外,正是用人之际。南征之时,自己已经深感将帅乏人,若再不联结蜀山,那就真真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了。
诸葛亮想至此处道:
“师弟这是哪里话?大家都是三清弟子圣人门下,既是师弟的门人,我又怎会轻贱了?师弟万不可偏听偏信。”
郑隐眉头微皱话锋一转道:
“师兄此次来蜀山,莫不是为了来说这些尘芝麻烂谷子的事的吧?”
诸葛亮微微一笑:
“自然不是!蜀山弟子只在蜀山修道终是难有精进,若不在人间修些功果,只怕难有进绩。”
郑隐不屑地看了眼诸葛亮,冷笑道:
“师兄在朝一日,郑隐绝不敢打开蜀山的山门。”
诸葛亮哎了一声,满脸不同意:
“师弟这是哪里话?难道为兄还会害你的蜀山弟子不成?说实话,你我现在是共同进退,师弟试想,西蜀若是为魏吴所吞,我道门能否立足尚未可知,何必还争个你死我活?”
郑隐眉头微皱:
“师兄既有如此见的,昔年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诸葛亮汗颜道:
“师弟莫要提前尘往事才是羞辱为兄了,为兄当年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倒不是有心针对蜀山。如今天下三分,正是多事之秋,用人之际,合该你我合力用心才是。”
郑隐不愿争辩,长袖一拂背到身后叹道:
“罢了,师兄词锋言利,我不与师兄争辩了。既然师兄这般说,小弟自然不好拂了师兄的美意,蜀山倒是尚有一人在朝,若是师兄能请回来,自然可助你一臂之力。”
诸葛亮追问道:
“哦?是哪一位?”
{}无弹窗原来,此女便是当年与诸葛亮在蜀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王娟娟。
诸葛亮走到近前,轻呼一声:
“姑娘,好久不见了。”
王娟娟一阵恍惚才清醒过来,半晌才觉失态,面色羞红道:
“想不到竟在这里遇到道长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又恢复了往日风雅之色,点头道:
“经年未见,姑娘越发精近了。”
王娟娟顿觉耳根发烫,低声道:
“道长过誉!”
诸葛亮见王娟娟额上细汗隐见,显然修炼了一会了,此时初阳尚未显现,看来这姑娘也真是努力的很了。
“姑娘数年来都是这般勤奋练功的吗?”
诸葛亮递过一块方帕。
王娟娟接过方帕,擦了擦脸上的细汗,腼腆地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道:
“道长怎会出现在这里?”
诸葛亮讪讪一笑:
“贵派的法阵着实了得,亮确是疏忽了。若非姑娘,只怕亮要困死贵派的法阵中了。”
王娟娟闻言大觉自豪,抿嘴笑笑:
“此阵乃我派祖师所创,名为两仪微尘大阵。好在你入的是生门,只会困你,若是自其他几门而入,只怕还会有性命之忧哩。”
诸葛亮点了点头,心里却颇为不屑,这人间能伤得了自己的只怕还真没什么,不过自己断然不会与这姑娘说这些。
诸葛亮在此已耽搁太久,不禁直奔主题道:
“不知贵派祖师现可在蜀山?”
王娟娟奇怪道:
“你也是来找祖师的?”
诸葛亮点点头,不答反问道:
“最近来找你们祖师的人很多吗?”
王娟娟摇头笑道:
“倒也不是很多,只是前些日子确实有位西蜀的道长来过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