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旋在半空未稳,只觉得对方的气劲如影随形紧随而来。
孟获心中暗暗叫苦,却哑巴吃黄莲有苦自己吃,本来自己身材高大威猛,便不擅于跋涉,在古森深处又受了不少伤,早已有些气力不忌,只是他自恃勇武,又没想到蜀军中除了赵云竟还有这等好手,故而吃了暗亏。此时哪还躲得过对方的一击?身形方落,颈下已被对方的枪锋抵住。
“大王!”……
众蛮兵无不惊骇,他们本以为孟获会突破蜀军,正要随孟获一同杀出一条血路,却想不到以孟获之能竟会被人制住。孟获有西南第二高手之称,地位极为崇高,肉身之强悍更有蛮族百年不遇之称,众蛮兵心中震撼可想而知,无不惊骇地盯着手持长枪抵住孟获的汉子。但见此人身长八尺,披银甲,面如冠玉,手擎一枝长枪直抵孟获威风凛凛,却听那人无不得意道:
“怎么样,蛮王,你可服否?”
孟获冷哼一声满脸不服气道:
“卑鄙小人!若非背后偷袭,你能擒得住本王?”
对方哈哈长笑:
“杀场争锋,又非校场比斗,成王败寇,你就认了吧!带走!”
早冲上一群蜀兵,七手八脚,把孟获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将领收枪倒提,冷然望着掩体后躲避着的一众蛮族勇士道:
“尔等还不受降?”
忙牙长等人恨恨相视两眼,一个个缓缓站起身来,众蜀军呼啦啦冲上前,剿了他们的武器,又一个个捆了个接实。
{}无弹窗孟获一路逃窜,看看便至锦带山,只要进了锦带山,孟获自信纵是千军万马,他也能将他们困死在锦带山。
孟获眼看便奔至锦带山山路,忽自山间斜刺里冲出一军,正阻住孟获归路,当中一将倒提长枪威风凛凛喝道:
“某乃常山赵子龙是也!孟获,可敢与某一战?”
孟获闻言定睛打量了一番赵云,见其真气内敛,整个人都透着古朴沉着,知其修为极深。
他毕竟是一方霸主级人物,虽然悍勇,却也不至于不分场合与人斗勇的莽夫。此时自己后有追兵前有堵截,若在此与赵云斗勇,只怕绝无生路。
正思索间,身旁阿什沉声道:
“大王,此人能一合败董荼那、阿会喃,恐怕非是易与之辈!”
身旁忙牙长狠声道:
“大王,怕他做甚,咱们杀出一条血路!”
说罢,便要打马上前,却被孟获执马鞭阻住,紧盯着赵云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进山!”
说罢,兜马撞入浓密的古林。他庞大的身躯一经撞入,登时激得碎屑纷飞,但木枝荆棘却也刮得皮肤辣的疼。
身后的蛮族战士竟想也不想紧跟其后撞入林中。赵云显然未曾想到孟获如此悍勇,这古林杂草丛生,荆棘密布,自己身穿重甲亦不敢深入其中,这群蛮人大多赤膊而行,竟敢冲进去。赵云到底是当世名将,心中虽惊,但很快便下令全军冲杀,骑兵随着赵云一声喝令直撞入孟获的骑兵队列中,直将孟获的队伍拦腰斩断,真正走脱的也不过区区数十骑,其余一众俱被前后蜀军包裹其中,死得死,降得降,惨呼声此起彼伏。
锦带山的古山林林深叶密,沼气起伏,荆棘遍地,即使蛮人皮糙肉厚,依然耐不得这般锋利入微的荆棘,割得浑身上下衣衫破裂,血肉横飞,身上尽是一道道血淋淋的划痕,痛得孟获等人一个个龇牙咧嘴,马匹更是早都已经丢弃了。
好在孟获等人熟悉地形,用不多时便寻到了山中小路,方才好走了一些。只要顺着锦屏山小路一路向西,便可与锦屏山山路交汇,再经拐子谷便可回到本寨。虽然绕了些远,但能逃出蜀军重围,便也算不白受这一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