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南中惊变

雍闿当然不能反对,点点头,当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与安祖把酒言欢。

此时的诸葛亮并没有意识到西南的微妙变化,西蜀朝局不稳,内忧外患,当前重中之重自然是稳定朝局。虽然自己已经退了四路大军,与东吴的关系也有所缓和,却并不意味着局面有所改善,也不意味着吴魏会就此罢手。

诸葛亮一面把持着内政操持着家务,一面握着兵权密切关注着四方动静,对于南中,他虽然并没有动手,却早已有了计划。

这一年,诸葛亮在与刘禅商议后正式开府治事,并提拔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做了门下督。这个人与诸葛亮素未谋面,也未有什么耀眼的功绩,但诸葛亮听说他叫马忠,便将他直接从一个大头兵提拔为门下督,可算是平步青云了。

诸葛亮忙着开府又兼着益州牧,在吴蜀重臣的共同努力下,蜀国与东吴关系渐佳,而魏国也并没有再对蜀国有什么动作。

蜀国得以喘息,开始大力恢复生产,出现了蒸蒸日上的景象。只是,对南中三郡,蜀国上下一直是讳莫如深,鲜有人提及,虽然没有明说,却好像已经承认了他的合法性。蜀国上下一切寂寂如夜,却好似暴风骤雨前的宁静般。

曹彰来到了久别的洛阳,先入宫觐见了自己的母后卞后,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曹彰在洛阳盘旋数日,却终是没有等到曹丕的诏见。但他并不想就这么回任城,于是,曹彰来至宫门处,托人找了曹丕的近侍。

这是曹彰之前最为不耻的一种行径,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走上这条路。

“大监,烦劳问一声,陛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曹彰问的十分恳切,甚至有几分谦恭,但大监却似乎并不领情,看了眼这张满是寒风雕刻的脸,阴阳怪气道:

“任城王,先皇去世之时,您索要玉玺意欲何为啊?”

曹彰闻言好如晴天霹雳般怔怔地盯着大监,良久无语。

大监冷笑两声:

“老奴公务繁忙,先行告退了。”

曹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馆驿的,他的脑海里一直徘徊着:他没有忘,他没有忘

曹彰离开洛阳回到任城不几日,便传来噩耗——任城王暴毙于府邸。

曹丕收到消息时,抬起头重重地吸了几口气,缓缓闭上眼,眼角有一丝泪痕划过。

曹魏又失去了一员得力干将,曹丕赐曹彰銮辂龙旗、虎贲一百,厚葬了曹彰。可惜曹彰如此英雄,却落入滚滚轮回之中。

{}无弹窗雍闿对这个安祖的到来显然极为奇怪,自己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这个老头便巴巴大老远赶过来找自己,实是说不出的诡异。安祖看了看雍闿身边,雍闿正了正身子,摆手挥退身旁众人。

安祖笑眯眯地看着雍闿道:

“老夫斗胆,敢问郡守,三郡独立后,您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雍闿登时来了兴趣,他本来有点打算,但经历种种后,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打算了,正想为自己寻个出路。他心中虽这般想,但面上却并无多大变化,漫不经心道:

“哦?安祖问这个干什么?”

安祖自然知道雍闿自然不会对一个陌生人轻易说出自己的计划,似早有说辞:

“若郡守只欲偏安一隅,那老夫便不必白费唇舌了;若郡守有一展鸿图的抱负,老夫倒是愿意为郡守谋划一二。”

雍闿直盯盯看了眼安祖,在他的逼视下,安祖泰然自若回视雍闿,两人目光交汇间似交流了无数信息,雍闿方道:

“说来听听。”

“若蜀国出兵征南中,郡守以为建宁能守多久?”

雍闿冷哼一声不屑道:

“安祖过虑了!蜀国自顾不暇,哪有什么功夫来管俺们?”

安祖哈哈大笑: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郡守不会以为蜀国会这么轻易放弃南中三郡吧?老夫敢以项上人头,蜀国早晚必征南中,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见雍闿没有言语,但面色微微为之一动,续道:

“一旦蜀国攻打南中,以建宁一城之力,只怕尚难抵蜀国虎狼之师,若是合三郡之力也不过有一线生机。”

雍闿眉头紧锁,直至此时方幽幽道:

“要是蜀国真来打我三郡,就是合三郡之力也挡不住。”

安祖微微一笑:

“若是加上蛮王呢?”